國家會議中心金色大廳，全球資料安全技術峰會開幕式座無虛席。當工信部部長在主席臺上宣佈“麒麟EDA軟體正式向全球開源釋出”時，臺下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白光。大螢幕上，軟體下載連結的即時計數器開始瘋狂跳動——1000、5000、……釋出僅十分鐘，全球下載量突破三萬次。
林峰坐在前排貴賓席，身旁的吳文俊院士緊緊握著他的手，老人眼眶溼潤：“林主任，看見了嗎？我們z國技術，也能站在世界舞臺上，接受全世界的掌聲！”
“看見了。”林峰輕聲回應，目光掃過臺下各國代表震驚的表情，“但這只是第一步。”
釋出會進行到技術展示環節，周雨薇作為研發團隊代表走上講臺。這個二十七歲的姑娘今天穿了身得體的職業裝，站在聚光燈下略顯緊張，但當她開始講解自博弈學習演算法的核心原理時，眼神變得堅定而自信。
“我們的EDA軟體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突破，是因為選擇了與眾不同的技術路線。”周雨薇調出演算法架構圖，“傳統EDA軟體依賴歷史資料，而我們讓AI自我博弈、自我進化。這就像人類學習——不是背誦標準答案，而是在解決問題中形成自己的思維方法。”
臺下，來自麻省理工學院的計算機教授舉手提問：“周博士，你提到演算法的準確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一，這個資料是否經過獨立驗證？”
“是的。”周雨薇早有準備，“我們委託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新加坡國立大學、德國馬普所三家權威機構進行了獨立測試，測試報告已經上傳到開源社群。任何感興趣的人都可以下載驗證。”
另一個尖銳問題來自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的代表：“開源軟體是否會侵犯現有專利？”
“我們進行了完整的專利排查。”周雨薇調出專利分析報告，“麒麟EDA軟體使用的三百七十四項核心專利，全部來自z國高校和企業的自主創新。事實上——”她頓了頓，提高聲音，“在演算法最佳化方面，我們有三項技術已經申請國際專利，正在為全球EDA技術的發展貢獻z國智慧。”
臺下響起掌聲，起初稀疏，隨後越來越熱烈。來自印度、巴西、南非等發展中國家的代表用力鼓掌，他們知道，這款開源軟體將極大降低本國晶片設計的門檻。
與此同時，國家資料安全委員會三樓的小會議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z組部考察組組長陳建國看著手中的最後一份核查報告，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趙處長，所有舉報線索都查清了？”陳建國問。
坐在對面的趙凱點頭：“七十三項舉報內容，我們逐條核實。其中六十九項查無實據，屬於捏造或歪曲；三項屬於工作方法問題，林峰同志已在組織生活會上作過自我批評；只有一項存在瑕疵——三年前委員會採購一批辦公裝置時，流程上有個別環節不夠規範，但經查未造成國有資產流失，也沒有個人利益輸送。”
“也就是說，主要問題都不存在？”
“不存在。”趙凱語氣肯定，“相反，在核查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不少感人的事蹟——比如林峰同志連續加班導致胃出血，住院期間還在病房開影片會；比如他把自己國務院特殊津貼全部捐給資料安全人才培養基金；比如他拒絕所有企業贈送的禮品，連中秋節的月餅都按規定上交……”
陳建國合上報告，站起身走到窗前。樓下院子裡，林峰剛剛從釋出會現場趕回來，正和幾位年輕技術員邊走邊討論著什麼，神情專注。
“是個好乾部啊。”陳建國輕聲說，“有原則、有擔當、有情懷。”
“但是陳局，”趙凱猶豫道，“考察期間收到這麼多舉報，哪怕都是假的，也說明……林峰同志的工作方式可能得罪了不少人。這次要是真提z部級，以後的壓力會更大。”
“壓力大是好事。”陳建國轉身，目光深邃，“太平官好當，但幹不成大事。資料安全這個戰場，就需要林峰這種敢碰硬、敢得罪人、敢擔責任的幹部。要是誰都不得罪，那才是對國家不負責任。”
當天下午，z組部考察組結束全部工作，撤離委員會大樓。他們帶走的，是厚達半米的各種材料和三十五份談話記錄。留下的，是全體幹部職工猜測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傍晚，林峰接到宋文輝親自打來的電話：“林峰，考察結束了。報告明天提交zyang。你……做好思想準備。”
“我明白。”林峰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夕陽西下，“無論組織怎麼決定，我都服從。”
“不是讓你服從，是讓你擔當。”宋文輝語氣嚴肅，“zyang已經有了初步意見——國家資料安全委員會升格為正部級，你擬任主任。但這還不是最終決定，還要上會。這段時間，你要格外注意，工作不能松，但也要謹言慎行。”
掛了電話，林峰緩緩坐下。z部級……四十二歲的z部級，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更重的擔子，更大的舞臺，更嚴峻的考驗。
手機震了，是蘇晴發來的資訊：“兒子學校今天組織看新聞，看到你在釋出會上了。回來說‘爸爸真帥’。林峰，不管結果如何，我和兒子都為你驕傲。”
林峰眼眶微熱。這些年，他欠家人的太多了。蘇晴從縣紀委調到省裡，再調到bjing，每一步都在適應他的工作節奏；兒子從幼兒園到小學，他參加的家長會屈指可數。
他回覆：“謝謝。等忙完這陣，我一定帶你們出去走走。”
幾乎同時，李銳的加密資訊到了：“那三位工程師的問題解決了。兩人簽了保密承諾書，繼續工作；還有那個鬧得最兇的，我們把他妻子收受中介好處的證據擺出來，他態度立刻軟化了。不過……他提出調離核心技術崗位，去下屬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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