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兒童醫院心臟科監護病房，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潔白的床單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林初陽還在熟睡，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林峰守在床邊，已經這樣坐了整夜。
蘇晴輕輕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早餐：“換我了，你去躺會兒。”
“我沒事。”林峰聲音沙啞，眼睛佈滿血絲，“專家組什麼時候來會診？”
“宋領導聯絡的專家，上午十點到。”蘇晴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心疼地看著丈夫，“你眼睛都腫了……林峰，兒子會好的，你別太自責。”
林峰握住妻子的手：“我不是自責，是後怕。如果昨天送醫晚一點……我不敢想。”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林峰看了眼螢幕——是李銳的加密電話。他輕輕鬆開手，走到走廊接聽。
“林主任，情況緊急。”李銳聲音壓低，“張明遠今天凌晨去了機場，買了飛深圳的機票，航班兩小時後起飛。我們懷疑他要從香港出境。”
林峰眼神驟冷：“證據鏈完整了嗎？”
“完整了。他和外資代表的三次會面錄音，收受‘諮詢費’的轉賬記錄，還有他承諾‘幫忙疏通’的郵件。紀委已經批准，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在機場控制，動作要快。”林峰看了眼病房方向，“但不能影響機場正常秩序，低調處理。”
“明白。另外，劉志剛案今天上午九點開庭，法院同意公開審理，多家媒體已到場。您……要不要遠端旁聽？”
林峰沉默片刻：“給我個連結，我抽空看。醫院這邊走不開。”
掛了電話，林峰迴到病房。兒子醒了，正小口喝著媽媽喂的粥。看到爸爸，小傢伙咧嘴笑：“爸爸，我夢見我好了，能跑能跳，還能踢足球……”
“等你好了，爸爸教你踢球。”林峰在床邊坐下，輕輕摸兒子的頭髮，“咱們爺倆組個球隊。”
“林峰，工作上的事……”蘇晴欲言又止。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林峰開啟手機，調出加密會議系統，“我今天就在醫院辦公。”
上午九點，劉志剛案准時開庭。林峰戴著耳機，一邊關注兒子輸液的情況，一邊聽庭審直播。
公訴人聲音鏗鏘：“被告人劉志剛，作為國家核心技術人員，掌握北斗衛星加密系統核心演算法。在離職脫密期間，私自接觸境外機構人員，收受鉅額好處費，承諾提供涉密資訊。其行為已涉嫌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
辯護律師辯解：“我的當事人只是普通的技術交流，沒有實際提供涉密資訊。所謂的‘好處費’是正常的諮詢報酬……”
“審判長，我要求播放證據。”公訴人申請。
螢幕上出現了清晰的錄音：“劉工，只要你把北斗三號的加密引數給我們，五百萬美元立刻到賬，綠卡也辦好……”“我……我需要時間，有些引數需要整理……”
接著是銀行轉賬記錄，五百萬美元分三次從境外賬戶匯入劉志剛妻子名下的離岸賬戶。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庭審的聲音和監護儀的滴答聲。林峰握著兒子的手，眼神卻盯著螢幕。當劉志剛當庭認罪、痛哭流涕時，林峰關掉了直播。
“爸爸，那個人是壞人嗎？”林初陽小聲問。
“他做了錯事。”林峰輕聲解釋，“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機會，他選擇了錯誤的道路。兒子，你長大要記住——有些底線，永遠不能碰。”
上午十點，心臟科專家團隊準時抵達。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看到林峰，主動握手：“林主任，久仰。我是協和醫院的李振華，宋副總理特別交代，一定要把孩子治好。”
“拜託了。”林峰深深鞠躬。
專家們開始會診，檢視各項檢查報告，低聲討論。林峰和蘇晴站在門外，手緊緊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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