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WTO總部聽證廳內，上午九點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在深色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主席臺上，五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專家組成員已經就座。臺下左側是z國代表團，右側是及其盟友的代表團，旁聽席上坐滿了各國官員、企業代表和媒體記者。
陳明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裝，翻開面前的資料夾。他的目光掃過對面——詹姆斯·卡特正與環球能源的馬克低聲交談，兩人神色看似輕鬆，但細微的肢體語言暴露了緊張。
“現在開始第一次實質性聽證。”專家組主席、來自新j坡的國際法教授李光耀敲響法槌，“首先請申訴方——代表團陳述。”
卡特站起身，今天的開場沒有直接丟擲偽造檔案，而是換了策略：“主席先生，各位專家。今天我們討論的不是技術細節，而是基本原則——數字經濟時代的公平競爭。z國透過‘數字長城’計劃和鉅額補貼，正在建立事實上的數字貿易壁壘。這違反了WTO最基本的原則：非歧視性和市場開放。”
他調出一組資料：“過去三年，z國資料安全相關企業的市場份額從百分之三十五增長到百分之六十二，而外資企業份額從百分之四十五下降到百分之二十八。這種此消彼長，是在不公平的政策環境下發生的。”
陳明冷靜記錄。助手低聲說：“他迴避了偽造證據的問題，想把話題拉回到宏觀層面。”
“那就陪他宏觀。”陳明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輪到z方陳述時，陳明沒有急於反駁，而是先播放了一段影片——東海市兒童醫院的清晨，醫護人員正在透過新建的量子通訊專網，調取一位罕見病患兒的基因檢測報告。
“各位專家，在討論‘公平競爭’之前，我想先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什麼才是真正的公平？”陳明暫停影片，“對於影片中這位叫小雨的五歲女孩來說，公平意味著她的基因資料不被洩露、不被濫用，意味著她能安心接受治療。這就是‘數字長城’要守護的——最基本的人權。”
他調出全球資料洩露統計：“去年，全球發生重大醫療資料洩露事件二百三十七起，涉及患者超過一億人。其中，發展中國家佔比百分之七十。為什麼？因為缺乏有效的保護手段。z國研發的量子加密技術，不是貿易壁壘，是送給世界的‘防護盾’。”
卡特立即反駁：“但你們透過補貼壟斷市場！”
“卡特先生，貴國的《晶片與科學法案》提供五百二十七億美元補貼，歐《數字市場法案》投入四百億歐元。這些是不是壟斷？”陳明調出對比資料，“z國對量子晶片企業的研發補貼，總額不到美國的十分之一。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技術是開放的。”
他按下遙控器，大螢幕上出現“量子通訊技術開源計劃”的頁面：“從今天起，‘初陽’晶片的核心演算法、量子通訊協議的全部技術文件，將在開源社群公開。任何國家、任何企業，都可以免費使用、修改、再開發。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會場一片譁然。旁聽席上的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這個宣佈完全出乎意料——連z國代表團內部，也有不少人露出驚訝神色。
陳明耳機裡傳來林峰的聲音：“按計劃進行。開源是為了更大的生態。”
首du，國家資料安全委員會指揮中心。林峰盯著大螢幕上日內瓦的即時畫面，身旁的周雨薇有些不解：“林主任，核心技術開源……會不會太冒險了？”
“技術就像火種，越分享越亮。”林峰目光深遠，“而且，我們開源的是1.0版本。實驗室裡，2.0版本已經完成原理驗證。更重要的是——當全球都採用我們的標準時，資料安全的國際規則，就有了z國的聲音。”
他看看錶：“試驗網連線測試準備好了嗎？”
“十分鐘後開始。”周雨薇調出監控畫面，“國家資料中心和兒童醫院兩端都已就位。張瀾博士在醫院現場，我在資料中心這邊。”
“好。”林峰深吸一口氣，“讓世界看看，什麼是真正的z國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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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內瓦會場，卡特的團隊明顯被打亂了節奏。開源計劃這一招，徹底改變了博弈的性質——從“z國封閉”變成了“z國開放”。
馬克急得臉色發白，遞了張紙條給卡特。卡特看完，強作鎮定：“開源值得讚賞，但技術標準不應該由一個國家單獨制定。我們建議成立多邊工作組……”
“我們完全同意。”陳明接過話頭，“事實上，三個月前，z國就向國際電信聯盟提交了量子通訊標準提案。遺憾的是，提案被擱置了。為什麼？因為某些國家反對。”
他調出會議記錄：“這是當時的投票情況——、r本、澳d利y等十二國反對，理由是‘技術不成熟’。但今天，我們的試驗網即將進行第一次實際資料傳輸。技術成熟不成熟，讓事實說話。”
大螢幕上畫面切換，即時連線北京。左側是國家資料中心的控制室，右側是東海市兒童醫院的病房。張瀾出現在畫面中，他身後是一位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
“各位專家，我是張瀾。”他對著鏡頭，聲音清晰，“現在在我身邊的，是患有罕見遺傳病的小雨。她的基因資料，將透過量子通訊專網，從醫院傳輸到國家罕見病研究中心，用於匹配最新的靶向治療方案。”
病床上的小雨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她小聲說：“叔叔阿姨好……我想快點好起來，回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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