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林峰微笑，“李會長可以多看看。明天施密特博士來訪，我們安排了聯合演示。或許，您會有新的想法。”
送走李在鎔，林峰立即趕往機場。下午四點，施密特博士的航班準點抵達。這位六十歲的德國學者白髮整齊，眼神銳利。見到林峰，他主動握手：“林主任，感謝你們的邀請。我在飛機上看了你們開源的技術文件，有些問題想當面請教。”
“隨時恭候。”林峰引他上車，“博士是先休息，還是……”
“直接去實驗室。”施密特眼中閃著光，“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車上，施密特果然開始提問：“你們在文件中提到量子通道的‘容錯糾錯編碼’，但給出的演算法似乎與主流的表面碼方案不同？”
“我們用的是‘三維拓撲編碼’。”林峰解釋道，“表面碼是二維的，糾錯能力有限。三維拓撲編碼雖然實現複雜，但糾錯閾值提高了兩個數量級。具體的實現方案，一會兒張瀾博士會演示。”
到達資料谷時，李在鎔竟然還沒走，正等在實驗室門口。“施密特博士，好久不見。”他主動上前打招呼。
“李會長？”施密特有些驚訝，“你也在？”
“來看看未來。”李在鎔意味深長地說。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成了量子技術的盛宴。張瀾演示了三維拓撲編碼的實際執行，周雨薇展示了試驗網的抗干擾測試，最震撼的是“量子計算雲平臺”的預覽——雖然還是原型，但已經能執行一些經典計算機難以處理的最佳化演算法。
“這個計算雲，什麼時候開放？”施密特問。
“明年三月。”林峰迴答，“首批對科研機構免費開放。我們計劃與德國的馬普所、法國的國家科研中心合作，共建‘歐亞量子計算聯合實驗室’。”
施密特深吸一口氣：“林主任，來之前我準備了三個問題。現在，我只有一個問題了——歐羅巴如何參與這個未來？”
晚餐安排在專家餐廳的包廂。三位重量級人物圍坐一桌，氣氛微妙而坦誠。
“今天找我了。”施密特主動提起，“希望歐羅巴在標準工作組中，支援他們的‘分層模型’。”
“博士的回覆呢？”李在鎔問。
“我說，歐羅巴的選擇基於技術評估，不基於地緣政治。”施密特看向林峰，“但說實話，技術評估需要時間。你們今天展示的，還只是實驗室成果。大規模商用，還有多少問題要解決？”
林峰放下酒杯，開啟平板電腦：“這是我們在三十七個發展中國家的試點資料。平均部署週期四個月，運維成本比預期低百分之二十，安全性無一例外透過國家認證。博士，技術成熟度不是問題，問題是——誰先擁抱未來。”
他調出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著量子通訊網的規劃：“z國規劃用五年時間，建成覆蓋全國的量子通訊骨幹網。如果歐羅巴加入，我們可以共建歐亞量子走廊；如果三xin加入，可以拓展到東亞。這是十萬億級別的市場，更是數字時代的基礎設施。”
包廂裡安靜了。窗外，資料谷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置的星河。
良久，李在鎔舉起酒杯：“三xin願意加入這個未來。”
施密特沉吟片刻，也舉杯：“歐羅巴需要技術細節的保證。如果你們同意成立聯合技術驗證組，我可以推動歐羅巴電信標準委員會採納z國方案。”
“一言為定。”林峰的酒杯與兩人相碰。
當晚十點，林峰送走兩位客人後，回到指揮中心。李銳正在等他：“使館那邊有動靜了。他們察覺到三xin和歐羅巴的傾向，正在準備新一輪施壓。情報顯示，明天白宮可能宣佈新的出口管制措施。”
“讓他們宣佈。”林峰站在大螢幕前，看著世界地圖上正在連線的光點，“當全球主要經濟體都選擇我們的技術路線時，封鎖就變成了自縛手腳。通知陳部長，下週的國際電信聯盟特別會議，我們可以提出‘量子技術全球發展夥伴關係’倡議了。”
“另外，”李銳補充，“國內方面，f改委報來‘數字長城’一期工程預算審批完成，三百億資金下週到位。王大力那邊問，龍煤礦的資料中心要不要升級到量子防護。”
“升。”林峰果斷道，“從基層開始，築牢根基。”
深夜回家，兒子已經睡了。書桌上放著一幅新畫——許多小房子被一個發光的網路連線，網路上有中、韓、德三國國旗。稚嫩的字跡寫著：“爸爸的朋友圈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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