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爆發出複雜的情緒——有掌聲，有嘆息，有沉思。觀察員威爾遜起身離席，臉色鐵青。
幾乎同時，首du指揮中心爆發出歡呼。周雨薇激動地抓住張瀾的胳膊：“我們贏了！歐羅巴站在我們這邊了！”
林峰卻神色平靜：“通知商w部、工xin部，立即啟動與歐羅巴的技術對接工作組。施密特博士那裡，安排專機接他來首du，我們要在三天內敲定合作細節。”
“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吧？”外j部副部長擔心。
“當然不會。”林峰看向世界地圖，“所以我們要加快佈局。通知陳部長，下週在日內瓦召開‘量子通訊全球發展峰會’，邀請所有支援我們標準的國家參會。我們要把事實上的聯盟，變成制度化的合作機制。”
手機震動，是兒子林初陽發來的語音：“爸爸！老師今天在課堂上講了歐羅巴投票！她說這是z國技術第一次成為世界標準！同學們都鼓掌了！”
稚嫩的聲音充滿自豪。林峰迴復：“告訴同學們，這是很多叔叔阿姨奮鬥的結果。你們要好好學習，將來讓z國有更多世界標準。”
傍晚，林峰難得準時回家。蘇晴做了他愛吃的紅燒魚，兒子在餐桌上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事。這樣平凡的夜晚，在持續高強度的國際博弈後，顯得格外珍貴。
“對了，”蘇晴盛著湯，“今天單位組織學習，領導特別表揚了你。說你在國際鬥爭中展現了智慧和定力。不過……”她遲疑了一下，“也有老同志私下說，你風頭太盛，要懂得收斂。”
林峰夾菜的手頓了頓：“這話誰說的？”
“退休的趙老，你拜訪過的那位。”蘇晴壓低聲音，“他託人帶話，說官場講究平衡，你現在國際國內聲望都很高，要防止木秀於林。”
“謝謝趙老關心。”林峰認真點頭，“但資料安全這場仗，不是為個人打的。該衝的時候必須衝，該硬的時候必須硬。”
飯後，加密郵箱收到施密特博士的來信：“林，感謝你們的專機安排。我已辭去標準委員會職務，將全職擔任歐中量子技術合作特別代表。另：威爾遜在離開布魯塞爾前找我談話，暗示美國可能採取‘非傳統手段’破壞合作。請務必小心。”
林峰眼神轉冷，立即撥通李銳電話：“可能採取非常規手段。加強對資料谷、國家資料中心、量子骨幹閘道器鍵節點的安全防護。特別是外籍技術人員，要重新審查背景。”
“明白。”李銳頓了頓，“還有個情況——王大力那邊報告，龍煤礦資料中心昨晚監測到異常網路掃描，手法很專業，不像是普通駭客。”
“物理安全呢？”
“已經加強。王大力組織了工人巡邏隊，二十四小時值守。”李銳苦笑，“工人們說，這是‘數字時代的民兵’，保護國家資料長城。”
林峰心頭一暖：“告訴工友們，注意安全。需要什麼支援，儘管提。”
深夜，林峰在書房審閱即將提交zyang的《全球數字治理z國方案》草案。這份檔案系統闡述了z國對數字時代國際秩序的主張：開放、安全、普惠、共治。
他正在修改“技術援助”章節時，加密線路傳來緊急呼叫。接通後，周雨薇焦急的聲音傳來：“林主任，出事了！資料谷的量子計算原型機剛剛遭到網路攻擊，對方試圖竊取三維拓撲編碼的核心演算法！”
“損失如何？”
“攻擊被我們新部署的‘量子免疫系統’攔截，資料沒有洩露。但攻擊手法非常高明，使用了七個零日漏洞。”周雨薇調出日誌，“技術分析顯示，攻擊源經過十六層跳板，最終指向美國馬里蘭州的一處軍事研究設施。”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安寧祥和，但數字世界的暗戰已經白熱化。
“啟動一級響應。”他沉聲下令，“另外，通知《人報》、新h社，明天頭版報道歐羅巴投票結果，同時披露網路攻擊行為。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誰在建設，誰在破壞。”
“這樣會不會激化矛盾？”
“矛盾早就存在。”林峰語氣堅定，“與其遮遮掩掩，不如攤在陽光下。通知外交部，準備向聯合國提交網路攻擊的證據材料。這一次，我們要在全球輿論場上，贏得道義制高點。”
結束通話電話，林峰望向星空。
他想起了石泉鎮那位把壽材扛上大壩的老大爺，想起了王大力和礦工們粗糙的雙手，想起了兒子畫筆下連線世界的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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