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腿走路。”鄭國華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發行‘數字新基建專項債券’，吸引社會資本，預計能募集一千億；第二，推動國有企業特別是能源、交通、金融等關鍵領域的企業，將資料安全投入納入固定資產投資，這又是幾百億。再加上地方配套，缺口就能補上。”
“太好了！”林峰由衷佩服，“薑還是老的辣。”
下午的部署會，因為鄭國華的加入，效率明顯提升。這位老同志對各部委的情況瞭如指掌，哪個部門可能推諉、哪個環節容易卡殼，他都提前預判並準備了應對方案。當會議進行到資金籌措環節時，財政部的代表果然提出困難。
“三千億確實壓力很大……”財政部預算司司長面露難色。
鄭國華笑眯眯地接過話頭：“王司長，我算過一筆賬——去年全國資料洩露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三千億，這還不包括間接損失。現在投入三千億建設安全防線，相當於一年就回本。更重要的是，量子通訊骨幹網建成後，每年能為數字經濟節省的運營成本就在五百億以上。這筆賬，很划算嘛。”
他調出詳細的成本效益分析報告，資料詳實，論證嚴謹。王司長看了半晌，終於點頭：“如果效益確實這麼明顯……我們可以研究發行特別國債。”
“這就對了！”鄭國華趁熱打鐵，“另外，國有企業那邊，我已經和國資委溝通好了，他們同意將資料安全投入納入考核。林主任，你看這樣安排行嗎？”
林峰心中感慨，這就是老同志的價值——他們知道體制的關節在哪裡，知道怎麼用最小的力氣推動最大的事情。
“完全同意。”林峰拍板，“那就按鄭主任的方案推進。周雨薇，你負責技術方案；張瀾，你負責標準制定；李銳，你負責安全保障。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三大示範區的量子都會網路投入試執行。”
散會後，林峰和鄭國華回到辦公室。老同志泡了兩杯茶，語重心長地說：“林峰啊，今天會上我看出來了，你帶的這支隊伍年輕、有衝勁，這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現在肩負重任，更要團結同志，特別是那些有不同意見的同志。”
“我記住了。”林峰認真點頭，“鄭主任，以後還請您多提醒。”
“該提醒的我一定提醒。”鄭國華喝了口茶，“不過該衝的時候你也別猶豫。我們這些老傢伙衝鋒陷陣是不行了，但幫你穩住後方、協調資源，還是能辦到的。”
正說著，加密電話響起。李銳的聲音傳來：“林主任，截獲到新情報——正在策劃針對‘盾劍計劃’的破壞行動，可能涉及物理破壞。他們鎖定了我們的三個關鍵節點：國家資料中心、東海市兒童醫院節點、以及龍煤礦資料中心。”
林峰眼神驟冷：“加強防護！特別是龍煤礦那邊，王大力他們不是專業安保人員，通知當地公安介入。”
“已經安排了。但王大力堅持要工人們參與值守，說這是‘工人階級保衛國家資料長城’。”李銳頓了頓，“另外，施密特博士的專機一小時後抵達，他這次帶來了歐羅巴十二家企業的合作意向書。”
“好，我親自去接機。”林峰結束通話電話，對鄭國華說，“鄭主任，歐羅巴的技術代表來了，您要不要一起見見？”
“我就不去了。”鄭國華擺擺手，“這些國際場合你們年輕人應對更合適。我在家幫你盯著‘盾劍計劃’的落地，這才是我的長處。”
去機場的路上，林峰看著窗外的北京城。夕陽給這座古老而年輕的城市披上金色，一座座建築在光影中挺立，如同這個國家在數字時代的姿態——歷經風雨，但始終向上。
手機震動，是兒子發來的畫。這次畫的是一個巨大的盾牌，盾牌上閃爍著星光，盾牌後面是許多小房子。稚嫩的字跡寫著：“爸爸的盾牌保護大家。”
林峰眼眶微熱，回覆：“告訴同學們，這個盾牌是很多叔叔阿姨一起打造的。你們長大了，也要成為打造盾牌的人。”
幾乎同時，王大力的影片請求發來。接通後，龍煤礦資料中心外，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裝，正在接受公安幹警的安防培訓。王大力對著鏡頭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林主任！您放心！有我們在，資料長城一塊磚都少不了！”
老阿爸的資訊也到了：“草原上的第一個量子基站今天奠基了。牧人們說，這是新時代的敖包，保佑資料平安。林峰，你做的事，草原記得。”
樸實的語言，真摯的情懷。林峰知道，自己守護的不僅是技術和資料，更是這些普通人對美好數字生活的嚮往，對這個國家的信任與熱愛。
機場貴賓通道，施密特博士走出來時，手裡提著厚厚的公文包。見到林峰，他第一句話就是：“林，歐羅巴不是來討價還價的，是來共建未來的。這是我們十二家核心企業的技術共享清單——包括我們最先進的工業網際網路協議。”
林峰接過清單，快速瀏覽，心中震動。這份清單的價值，難以估量。
“博士，這太慷慨了……”
“不，這是智慧。”施密特認真地說，“我們看到了數字時代的真相——封閉導致落後，開放帶來繁榮。美國選擇了封閉，z國選擇了開放。歐羅巴的選擇，決定了未來五十年的命運。”
夜幕降臨，兩輛車駛向市區。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如同資料世界裡一個個被點亮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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