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是布展公司的一名電工，承認收了十萬塊錢，趁昨晚布展時安裝的。”鄭國華臉色難看，“他說接頭人只通過電話聯絡，沒見過面。”
林峰將裝置握在手心：“先穩住，別影響領導參觀。等展示會結束再深挖。”
兩點十五分，車隊準時抵達。讓林峰意外的是，來的不僅是分管科技的領導，還有一位更重量級的領導韓z山。這位以務實嚴厲著稱的領導，一下車就直奔主題：“林峰同志，聽說你們今天現場抓了只老鼠？”
林峰心頭一震，知道瞞不住：“報告首長，確實發現了一起未遂竊密行為，已經控制相關人員。我們……”
“不用解釋。”韓z山擺手，“幹得好！這說明你們的防護系統起作用了嘛。走，帶我看真東西——不是看擺好的展品，看你們最薄弱、最擔心被攻擊的環節。”
林峰立即領會，引領導來到移動資料中心的後艙。這裡陳列著尚未完全成熟的試驗性裝置——量子隨機數發生器原型機、抗干擾天線陣列、甚至還有兩臺剛從生產線下來的全新閘道器，連外殼螺絲都沒擰緊。
周雨薇正在這裡做最後檢查，見到領導們，緊張得有點結巴。韓z山反而笑了：“小姑娘別緊張，我就想聽聽真話。這些裝置，問題最大的是什麼？”
“是……是穩定性。”周雨薇鼓起勇氣，“實驗室環境下各項指標都優秀，但到實際場景，特別是極端天氣、強電磁干擾環境，偶爾會出現誤位元速率波動。我們正在攻關。”
“多久能解決？”
“三個月內，我們有信心把誤位元速率控制在十的負十二次方以下。”張瀾接過話頭，“這需要材料科學和演算法雙突破。z科院、清h、北d的團隊都在協同攻關。”
韓z山仔細聽著，不時提問。二十分鐘後，他點點頭：“有問題不怕，怕的是掩蓋問題。你們敢把最薄弱環節亮出來，說明有底氣、有決心。林峰，你們總局這個作風，要保持！”
“是！”林峰鄭重應答。
參觀持續到下午四點。臨別時，韓z山特意把林峰叫到一邊：“zyang看到了你們的成績，也看到了面臨的挑戰。‘量子技術民主聯盟’來者不善，你們要有打硬仗的準備。需要什麼支援，直接打報告。”
“謝謝首長！”林峰心頭一熱，“我們一定守住數字國門！”
送走領導，天色已近黃昏。林峰迴到總局，立即召開緊急會議。橢圓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李銳首先彙報：“新j坡那邊配合了，抓獲了資料中轉公司的負責人。他交代，裝置是受僱於一家香gang的諮詢公司安裝的。香gang公司背後……還是環球能源。”
“又是他們！”鄭國華拍桌，“陰魂不散！”
“這次不一樣。”李銳調出資料，“環球能源三個月前完成了董事會改組，新上任的CEO叫詹姆斯·羅德里格斯，前國防部高階顧問，以手段強硬著稱。他給馬克下了死命令——半年內，必須在z國市場撕開一道口子。”
林峰沉思片刻：“所以今天展示會上的竊密，只是試探。真正的攻擊還在後面。通知所有試點城市和企業，啟動最高級別防護。另外，我們要主動出擊——”
他調出世界地圖：“‘量子技術民主聯盟’不是有二十七個國家嗎？查清楚哪些是真心跟隨，哪些是被脅迫。對於後者……我們可以提供更好的選擇。”
“怎麼提供？”周雨薇問。
“用事實說話。”林峰目光炯炯，“接下來三個月，我們要在沿線國家，建設十個示範性量子通訊專案。全部免費援建，但要求——必須採用z國標準，資料主權歸所在國所有。”
張瀾眼睛一亮：“這招高明！既展示了技術實力，又贏得了人心。而且投資不大，十個專案總預算不到五十億，但政治收益巨大。”
“就這麼辦。”林峰拍板，“鄭主任，您負責協調f改委、財z部；雨薇、張瀾，你們帶隊技術方案；李銳，安全保障交給你。一週內，我要看到具體計劃。”
散會後，已是晚上八點。林峰迴到家時，兒子正趴在客廳地毯上拼量子通訊站模型——那是今天展示會的紀念品。
“爸爸！這個模型好酷！”林初陽舉起拼好的基站，“老師說，你們今天打敗了壞人的偷襲！”
林峰笑著坐下：“老師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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