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還在後面。上午九點，義烏、東莞、白溝三地同時召開新聞釋出會。老陳站在義烏電商資料中心門口，身後是三百多家商戶代表。
“各位記者朋友，昨天夜裡，有人想用電磁波打垮我們的資料安全。”老陳舉起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這是我們的量子閘道器在攻擊期間的工作記錄——攔截惡意電磁脈衝一千七百次，資料零丟失，業務零中斷！”
他調出後臺資料：“不僅如此，因為啟動了備用線路，我們的網速反而提升了30%！今天上午的訂單量，比昨天同期增長了45%！”
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商戶自發拉起橫幅：“數字長城，堅不可摧！”
東莞和白溝的釋出會同樣火爆。五金協會會長展示著正常運轉的生產線影片，白溝的小劉則拿著新籤的出口合同：“客戶聽說我們的資料防護連電磁攻擊都能扛住，當場簽了五百萬美元的訂單！”
輿論徹底反轉。環球能源的股價在紐約開盤後暴跌15%，市值蒸發兩百億美元。馬克在首du辦事處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這次不是商w部的安全審查，是刑事立案。
中午十二點，林峰在總局召開總結會。會議室裡洋溢著勝利的喜悅，但林峰的表情依然嚴肅。
“這次我們贏了，但只是戰術上的勝利。”他開啟一份新的檔案，“根據情報，商務部正在起草《量子技術出口管制新規》，可能禁止任何包含z國量子元件的產品進入市場。這意味著，使用我們閘道器的企業，可能失去對美出口資格。”
會議室瞬間安靜。鄭國華皺眉：“這是釜底抽薪啊。我們很多中小企業都做外貿……”
“所以，我們要加快構建‘去化’的產業鏈。”林峰調出世界地圖，量子示範專案要加速，東南亞、中東歐、拉美……這些市場同樣巨大。另外，啟動‘數字絲綢之路’計劃——凡採用z國量子標準的企業，自動接入沿線國家的電商平臺、物流網路、支付系統。”
周雨薇眼睛亮了：“這等於再造一個國際貿易體系！”
“就是要再造。”林峰目光深遠，“既然舊的體系不讓我們公平參與，那就建新的。通知商w部、外j部，下週召開‘數字絲綢之路’國際合作論壇，邀請所有感興趣的國家和企業參加。”
下午三點，林峰向韓正山首長。聽完後，老領導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林峰啊，你這步棋，下得很大，也很險。”
“首長，我們沒有選擇。”林峰坦誠道，“核心技術不能受制於人，市場通道也不能受制於人。這次電磁攻擊事件證明，有些人為了維護霸權，可以踐踏一切國際規則。”
“你說得對。”韓正山點頭，“zyang支援你們。但這個新體系，要真正普惠，不能變成新的霸權。要記住，我們是要打破壟斷，不是要建立壟斷。”
“我明白。”林峰鄭重道，“‘數字絲綢之路’的核心原則就是平等互利、共建共享。所有標準開源，所有技術可授權，所有市場準入對等。”
晚上，林峰難得早早回家。兒子舉著新拼好的衛星模型：“爸爸！這是‘墨子號’嗎？老師說，它昨天晚上保護了國家！”
“是它，還有它背後的叔叔阿姨們。”林峰抱起兒子，“初陽記住，技術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用技術的人——要心存善念，守護該守護的。”
蘇晴端出熱湯，輕聲說：“今天單位組織學習電磁攻擊事件的通報，好多老同志都感慨，說你這幾年太不容易了。外面是明槍暗箭，裡面還得統籌協調……”
“大家都不容易。”林峰喝了口湯，“老陳他們半夜守著資料中心，王大力在礦上培訓工人，草原的年輕人騎馬幾百里學習……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這才有了今天。”
正說著，加密平板收到訊息。李銳彙報：馬克在審訊中交代，“破曉者”計劃有國防部實驗室的技術支援。證據已經移交國an部，可能引發新一輪外交交鋒。
林峰迴復：“依法處理。另外，通知技術團隊，從今天起，量子閘道器升級‘自適應抗干擾系統’——能自動識別攻擊型別，調整防禦策略。我們要讓敵人知道，同樣招數不能用第二次。”
放下平板，林峰望向窗外。城市的夜空澄澈，星光點點。
他想起了石泉鎮的那個雨夜，想起了大壩上肩扛沙袋的鄉親，想起了王虎成那張囂張的臉……二十年了，從一個小鎮的抗洪，到一個國家的數字疆土守護，這條路艱難，但每一步都踏實。
因為身後有人民，腳下有土地，心中有初心。
這樣的國家，這樣的人，什麼樣的攻擊打不垮？
手機螢幕亮起，是老阿爸發來的影片。草原的夜空下，量子基站閃著柔和的藍光，幾個年輕牧民坐在基站旁，用平板電腦學習電商課程。
“林峰，看到了嗎？”老阿爸的聲音蒼勁有力，“草原的年輕人，現在不光會放牧，還會用網路賣羊肉、賣乳酪。你給草原帶來的，不只是安全，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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