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制裁”生效後的第七天，國家資料安全總局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紅色警示區域已經從最初的東南沿海蔓延到全國。鄭國華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聲音沙啞：“這是今天早上更新的資料——全國87%的量子裝置製造企業，都收到了上游供應商的斷供通知。”
林峰站在大螢幕前，雙手撐在控制檯上，目光如炬：“剩下的13%呢？”
“主要是軍工配套企業和幾家保密單位，他們的供應鏈相對獨立。”周雨薇調出名單，“但產能有限，加起來不到總需求的5%。”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窗外是首du難得的晴朗秋日，但屋裡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烏雲。
張瀾突然開口：“林局長，我有個想法——既然從下往上走不通，我們能不能從上往下？”
“什麼意思？”林峰轉身。
“我是說，暫時放棄全產業鏈自主，集中力量突破最關鍵的幾個環節。”張瀾在白板上飛快畫著，“比如晶片製造，最卡脖子的是光刻機和特種氣體。如果我們能用三個月時間解決這兩項，其他環節可以用替代方案或者降級方案過渡。”
“降級方案？”李銳皺眉，“效能會下降多少？”
“初期可能下降30%-40%。”張瀾坦然道，“但基本功能還在，能滿足中小企業資料防護的底線需求。等後續技術突破後，再透過軟體升級恢復效能。”
會議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以暫時的效能犧牲，換取產業鏈的生存空間。
林峰盯著白板上的示意圖，突然問：“雨薇，如果採用降級方案，我們的量子閘道器成本能降多少？”
周雨薇快速計算：“如果去掉進口特種氣體和部分高階光刻膠，改用國產替代材料，成本……能降低45%。每套閘道器的出廠價可以從46萬降到25萬左右。”
“25萬……”林峰眼睛亮了，“這個價格，中小企業的接受度會大大提高。通知技術團隊，立即啟動降級方案研發。同時——”他看向鄭國華，“鄭主任，請您協調工xin部，制定‘量子裝置分級標準’。我們要讓企業明白，雖然效能暫時降級，但安全底線絕對不降。”
命令下達後，整個總局進入戰時狀態。但林峰知道，光靠技術調整還不夠。下午三點，他撥通了加密電話，聯絡上了俄luo斯數字發展部長伊萬諾夫。
影片接通，伊萬諾夫那張斯拉夫人特有的堅毅面孔出現在螢幕上：“林！你們的情況我看到了。這次下手太狠。”
“所以需要朋友幫忙。”林峰開門見山，“俄luo斯有全球頂級的特種氣體工業，也有su聯時期留下的精密儀器製造底子。我們需要光刻膠、特種氣體、高精度機床這三樣。”
伊萬諾夫沉吟片刻：“前兩項沒問題，我們可以擴大產能。但高精度機床……我們自己也不夠用。不過——”他頓了頓，“bai俄羅斯的明斯克機床廠，能生產達到7奈米精度的裝置，雖然不如荷蘭阿斯麥，但應急夠用。我可以幫你們牽線。”
“太好了！”林峰心頭一鬆，“另外，關於‘數字絲綢之路’北極航線的事……”
“已經批了！”伊萬諾夫爽快道，“摩爾曼斯克港專門劃出一個碼頭，作為中歐量子裝置轉運中心。走北極航線到歐洲，比走蘇伊士運河快10天，運費還低15%。”
“這份情誼，z國記下了。”
“互相幫助。”伊萬諾夫認真道，“林，你們在數字領域的抗爭，不只是為了z國，也是為了所有不想被霸權欺凌的國家。俄luo斯會堅定地和你們站在一起。”
剛結束通話，加密線路又傳來訊息——德g西門子、法g阿爾斯通的聯合代表團已經抵達首du，要求緊急會見。
“他們來幹什麼？”鄭國華不解，“歐盟不是已經表態不跟隨制裁了嗎？”
“恐怕沒那麼簡單。”林峰看了看日程，“安排在今晚七點，國b館會見。”
晚上七點，國b館紫光閣。西門子全球副總裁施密特（與歐羅巴的施密特博士不是同一人）和阿爾斯通首席技術官勒菲弗爾面色凝重地坐在會客室裡。
“林局長，我們長話短說。”施密特推過來一份檔案，“這是商w部下發的最後通牒——如果西門子、阿爾斯通繼續與z國在量子領域合作，我們在的業務將面臨全面禁入。這涉及每年超過兩百億歐元的收入。”
勒菲弗爾補充：“我們董事會壓力很大。但我們也看到了z國技術的價值，不想就這樣放棄合作。”
林峰快速瀏覽檔案，心中瞭然。這是在施壓歐洲企業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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