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w委員辦公室設在國w院大樓東翼三層，厚重的紅木門上燙金標牌在晨光中泛著暗啞光澤。上午八點整，林峰第一次以新身份走進這間近百平米的辦公室，深紅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牆上一幅《萬里江山圖》墨跡淋漓，角落裡的保密櫃閃爍著幽藍的指示燈。
“林委員，這是今天的重要日程。”新任秘書、原政策研究室副司長趙明遞過資料夾，“九點，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十一點，會見歐盟數字委員會新任主席施密特；下午兩點，向zyang財經委彙報數字經濟發展三年攻堅方案；四點，接受《人報》專訪。”
林峰快速瀏覽，目光停在最後一條：“專訪主題是什麼？”
“您提出的‘全球數字公共產品行動計劃’。”趙明推了推眼鏡，“外宣辦建議，借您履新之機，系統闡述z國數字治理理念，回應國際關切。”
“好。但專訪前我要先看提綱。”林峰坐到辦公桌前，深棕色桌面光可鑑人，只有一臺加密電腦、一部紅色電話、一個筆筒，“另外，通知周雨薇同志，九點會議她作技術彙報。重點講量子金融盾2.0和‘數字疫苗’的國際推廣進展。”
“是。”
八點四十分，國家數字經濟發展與治理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在國務院第三會議室舉行。橢圓形會議桌旁，來自三十八個部委、三十一個省區市的副部級以上幹部正襟危坐。林峰走進會場時，所有人齊刷刷起立。
“請坐。”林峰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今天會議三個議題：第一，審議委員會工作規則；第二，部署數字經濟發展三年攻堅；第三，研究應對‘數字貨幣監管沙盒聯盟’新動向。”
他示意工作人員分發檔案：“工作規則草案明確了委員會‘統籌不替代、協調不包辦’的原則。各部門原有職能不變，委員會負責跨領域、跨層級的戰略協調。有異議現在可以提。”
f改委副主任舉手：“林委員，重大數字專案審批，委員會和f改委怎麼分工？”
“技術標準、戰略佈局委員會定，專案審批、資金安排按原有程式走。”林峰早有準備，“比如‘d數xi算’三期工程，委員會確定技術路線和區域佈局，具體專案申報還是報f改委評審。我們要做的是‘鋪路架橋’，不是‘越俎代庖’。”
財z部部長問：“那資金統籌呢？現在數字領域資金分散在十幾個專項裡。”
“建立‘數字z國建設資金池’。”林峰調出方案，“各部門數字相關專項資金，按不低於30%的比例納入資金池，由委員會統籌用於跨部門、跨區域重大事項。同時設立‘績效掛鉤’機制——用得好，明年追加；用不好，核減額度。”
會議進行到攻堅方案時，工xin部部長提出擔憂：“三年攻堅目標定得很高——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佔GDP比重達到15%，現在才8.5%。時間緊任務重啊。”
“所以要攻堅。”林峰切換畫面，“方案設計了‘三大戰役’：第一戰役，核心技術突破戰，聚焦晶片、工業軟體、量子計算等；第二戰役，產業數字化轉型戰，實現規模以上企業數字化改造全覆蓋；第三戰役，數字治理升級戰，建立適應數字時代的法律法規體系。”
他頓了頓：“每場戰役都有明確的時間表、路線圖、責任狀。委員會將建立‘月度排程、季度評估、年度考核’機制。幹得好的，通報表揚；幹得差的，我親自約談。”
會場氣氛頓時凝重。不少官員意識到，這位的作風比傳聞中更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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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歐字委員會新任主席卡爾·施密特准時抵達。這位六十二歲的德國前經濟部長，灰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握手時力道很足。
“林委員，祝賀您履新。”施密特中文很流利，“我這次來，是想深入探討z歐數字規則對接。歐盟內部對《數字市場法》實施細則爭議很大，特別是涉及z國企業的條款。”
兩人在會客區坐下，普洱茶香嫋嫋。林峰沒有繞彎子：“施密特主席，z國關注的是公平對待。歐盟法律不應針對特定國家企業，而應基於行為制定規則。如果z國企業遵守歐盟法律，就應享受同等市場待遇。”
“原則上我同意。”施密特點頭，“但歐盟議會有些人擔心資料安全。他們要求z國雲服務企業在歐資料，必須儲存在歐盟認可的資料中心，且金鑰由歐方控制。”
“這個要求可以滿足。”林峰出人意料地爽快，“實際上，華為、阿li雲已經在德國、法國建設了符合歐盟標準的資料中心。我們願意接受歐盟監管機構的入駐檢查。”
施密特眼睛一亮：“那演算法透明度呢？有些議員要求公開推薦演算法的核心邏輯。”
“演算法可以審計，但不能公開。”林峰態度明確，“這涉及企業核心智慧財產權。但我們可以建立‘演算法影響評估’機制——歐盟專家可以評估演算法是否公平、有無歧視，但不接觸原始碼。這是國際通行的做法。”
“折中方案……”施密特沉吟，“我需要回去協調。不過林委員，有個問題我私人好奇——中國發展數字經濟，最終目標是什麼？”
林峰端起茶杯，望向窗外街道的車流：“讓每個普通人——無論是首du的白領，還是雲南的農民，無論是健康的青年，還是殘疾的老人——都能在數字時代活得更安全、更便利、更有尊嚴。這就是z國的目標。”
施密特沉默良久，緩緩點頭：“很樸素，也很深刻。如果所有國家都這樣想，數字世界會美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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