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錢！免費的！”林初陽趕緊上前，拿出裝置，“爺爺，這個表可以測心跳、血壓，不舒服了按這個鍵，子女手機就能收到。”
他演示著，卻發現老人盯著錶盤上的漢字發呆。和志強低聲說：“阿普爺爺不識字。”
林初陽心頭一顫。他想了想，指著錶盤上的紅色心形圖示：“這個代表心跳。”又指著藍色的波浪：“這個代表血壓。如果變成黃色，就要注意；變成紅色，就要按這個鍵。”
他用不同顏色的貼紙，在錶盤上做了標記。阿普爺爺看了半天，慢慢點頭：“懂了。紅的，按。”
團隊開始分發裝置。寨子裡二十三戶，三十七個老人，最年輕的六十五，最年長的九十四。每個人都要手把手教：怎麼充電，怎麼看指示燈，怎麼按鍵報警。
九十四歲的老奶奶娜姆，耳朵幾乎聽不見。林初陽蹲在她面前，把要說的話寫在紙上，一字一句地念。老奶奶看著，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用獨龍語說了句什麼。
和志強翻譯：“她說，你像我孫子。我孫子在廣東打工，三年沒回來了。”
林初陽眼眶一熱。他掏出手機，開啟視訊通話功能，在紙上寫：“讓奶奶和孫子說話，好嗎？”
訊號時斷時續，但終於接通了。螢幕那邊，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出現在建築工地上。看到奶奶的臉，漢子愣住了，然後眼淚湧出來：“奶奶！您身體好嗎？”
娜姆奶奶聽不見，但看著孫子的臉，笑得皺紋都開了花。她指著林初陽，又指指手腕上的表，豎起大拇指。
那一刻，林初陽突然明白了父親常說的那句話——技術最有價值的時候，是連線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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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國家數字經濟發展與治理委員會會議室。林峰正在聽取“生物感測產業投資基金”籌建彙報，加密線路突然傳來駐館的緊急通報。
“林委員，參yi院剛剛以89票贊成、11票反對，通過了《數字主權互惠法案》。”駐使聲音急促，“白gong發言人表示，總統將在24小時內簽署。根據法案，禁令將在簽署後72小時生效。”
會議室氣氛一緊。周雨薇立刻調出清單：“如果禁令生效，我國一百二十七家醫療裝置企業將受影響，涉及產值三千億元，就業崗位五十萬個。”
“我們的反制措施準備好了嗎？”林峰問。
“準備好了。”陳明遞上檔案，“商w部擬定了三批反制清單：第一批，對農產品加徵關稅；第二批，限制數字企業在華資料業務；第三批，也是最重的——將寰球數字公司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永久禁止其在華經營。”
“太輕。”林峰搖頭，“農產品關稅傷的是農民，不是決策者。資料業務限制，他們可以轉到其他國家。”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要打就打七寸。通知外j部，明天上午召開駐華使節吹風會，我親自宣佈三件事。”
“第一，z國將建立‘數字發展合作伙伴計劃’，為發展z國家免費提供‘生物資料守護者’裝置和技術。首批一百個國家，一千萬套裝置。”
“第二，設立‘全球數字倫理基金’，規模一百億，支援各國制定生物資料保護法律。邀請聯h國、世wei組織共同管理。”
“第三——”林峰頓了頓，目光如炬，“z國將向國際電信聯盟提交《生物資料安全國際標準》提案。標準的核心是：任何國家有權保護本國公民生物資料，任何企業收集跨國生物資料必須經所在國批准。”
會議室裡，所有人屏住呼吸。這三招，招招打在數字霸權的軟肋上——你不是要制裁嗎？我直接重建一套規則體系。
“可會反撲……”有人擔心。
“那就讓他們反撲。”林峰冷笑，“以前他們禁運GPS，我們有了北dou；他們禁運航空發動機，我們有了長江系列。現在，他們想用生物感測器卡脖子？”
他看向周雨薇：“通知z科院、g程院，啟動‘生物感測晶片國家重大專項’。投入不設上限，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我只要一個結果——三年內，實現從材料、設計、製造到封測的全鏈條自主！”
“是！”周雨薇肅然。
會議結束已是傍晚。林峰迴到辦公室，夕陽將房間染成金色。他站在那幅《江山圖》前，墨色山水間，長城蜿蜒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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