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長!這……有古怪!”旁邊一個百夫長低聲道,“南蠻子最是狡猾,會不會有埋伏?”
禿魯花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嗜血的目光掃過那片死寂的城牆和洞開的城門。他確實生性多疑。按照常理,這種小縣城見到他們大軍,要麼緊守城門,要麼望風而逃,這大開城門算怎麼回事?空城計?他聽說過南蠻的一些故事。
“派一隊人,進去看看!”禿魯花揮手下令。
一支五十人的北狄騎兵越眾而出,小心翼翼地朝著洞開的城門靠近。馬蹄聲在空曠的城門洞前顯得格外清晰。
城樓上,陳野端著水碗的手穩如磐石,眼神冰冷地看著那支試探的部隊。
五十騎衝進了城門洞,預想中的箭雨並沒有立刻降臨。他們衝過門洞,看到了城內同樣看似空蕩、卻處處透著詭異的街道。
就在他們稍微放鬆警惕,準備繼續深入時——
“放箭!”埋伏在兩側民居中的張彪,發出了怒吼!
剎那間,從街道兩側的窗戶、破牆後,射出了密集的箭矢!如此近的距離,幾乎是頂著鼻子射!衝進來的五十名北狄騎兵猝不及防,瞬間被射倒了一大半!人喊馬嘶,亂成一團!
“撤!快撤!”帶隊的百夫長魂飛魄散,調轉馬頭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城門樓上,陳野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水碗狠狠摔在地上!
“給老子開席!”
早已準備好的鄉勇們,奮力將滾燙的、冒著濃烈刺鼻氣味的“加強版金汁”,朝著城門洞和衝進來的殘敵兜頭潑下!同時,沉重的滾木礌石也轟隆隆地砸落!
“啊——!”
“我的眼睛!”
“燙死我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城門洞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被“金汁”淋到的北狄騎兵發出淒厲非人的慘叫,戰馬受驚,瘋狂踐踏……僥倖逃出城門洞的,也被兩側埋伏的弓箭手一一射殺!
五十人的試探部隊,幾乎是全軍覆沒!只有寥寥數騎帶著滿身的惡臭和傷痕,亡命逃回本陣。
禿魯花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聞著隨風飄來的、那令他作嘔的惡臭,又驚又怒!他死死盯著城樓上那個依舊“悠閒”坐著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空城?這他媽是空城?這分明是龍潭虎穴!是專為他們準備的死亡陷阱!
“千夫長!咱們……還攻嗎?”手下的百夫長聲音都在發抖,剛才那“金汁”的威力,實在太有視覺和嗅覺衝擊力了。
禿魯花臉色鐵青,看著那座看似空虛、實則殺機四伏的縣城,又看了看手下有些惶惑計程車兵,再想到之前堅壁清野的艱難……他最終狠狠啐了一口。
“媽的!算這南蠻子走運!撤!去找個軟柿子捏!這鬼地方,邪門!”
嗚咽的牛角號聲響起,五百北狄騎兵,帶著不甘和一絲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城門前幾十具屍體和濃郁不散的惡臭。
直到北狄騎兵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城牆上才爆發出劫後餘生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們守住了!我們嚇退了五百北狄騎兵!
張彪帶著埋伏的弟兄們衝出來,激動地揮舞著兵器。二牛、孫老窯等人也衝上城樓,看著陳野,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陳野緩緩坐回椅子上,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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