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和其他幾個被點名的俘虜面面相覷,臉色發白。這回去當臥底,風險太大了!萬一被“獨眼”識破,死路一條!
陳野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淡淡道:“怎麼?不敢?覺得回去會死?那你們覺得,留在這裡,對本官沒了用處,會是什麼下場?”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邊那具無頭屍體。
俘虜們頓時一個哆嗦。回去可能死,留下肯定死!
狗剩把心一橫,咬牙道:“小人……小人去!求大人信守承諾,給小人們一條活路!”
“放心。”陳野拍了拍他的臉,笑容“和煦”,“只要事情辦成,你們就是雲溪的‘帶路黨’……呃,是‘反正義士’!本官不但饒你們不死,還給你們記一功!”
他立刻安排人手,對狗剩幾人進行了簡單的“培訓”,統一口徑,並且派了幾個機靈且身手好的鄉勇,換上流寇的衣服,混入他們當中,名為“協助”,實為監視和以防萬一。
兩天後,老鴉山“鬼見愁”附近的一處偏僻山谷。
“獨眼”帶著二十幾個黑石寨殘匪,跟著狗剩等人,興沖沖地趕來“接貨”。他那隻瞎掉的眼睛用黑布罩著,僅剩的獨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過山風”這次看來是真撈著大的了!這麼多馬車(空車,上面蓋著氈布),還有這麼多“弟兄”(混入的鄉勇)護送!
“貨呢?酒呢?”獨眼迫不及待地問狗剩。
狗剩按照陳野教的,陪著笑臉道:“三當家,東西藏在前面那個山洞裡了,怕有野獸,弟兄們守著吶!馬車都帶來了,咱們趕緊過去搬吧!”
獨眼不疑有他,大手一揮:“走!快點!搬完貨趕緊走,這地方不宜久留!”
一行人浩浩蕩蕩(自以為)地朝著山谷深處走去。眼看就要到達預定地點,四周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響!
緊接著,兩側山坡上冒出無數身影,弓弦響動,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同時,巨大的擂石從陡坡上轟隆隆滾下,瞬間將山谷出口堵死!
“不好!中計了!”獨眼魂飛魄散,拔刀就想拼命。
但已經晚了。混在“流寇”中的鄉勇突然發難,從背後砍翻了身邊的黑石寨匪徒!張彪如同天神下凡,直接從山坡上一躍而下,目標直指獨眼!
“狗剩!我操你祖宗!”獨眼目眥欲裂,揮刀砍向身旁的狗剩。
狗剩嚇得抱頭鼠竄,被一個鄉勇及時拉開。張彪的鬼頭刀已經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到!
“當!”一聲巨響,獨眼手中的刀被磕飛,虎口崩裂!他剛想後退,張彪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的衣領,猛地往地上一摜!
“給俺老實點!”
獨眼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鄉勇死死按住,捆成了粽子。
戰鬥毫無懸念。失去了頭領又被內外夾擊的黑石寨殘匪,很快就被全部解決,負隅頑抗的被當場格殺,大部分選擇了投降。
陳野從山坡上緩緩走下,看著被押到面前的獨眼。
獨眼僅剩的獨眼死死瞪著陳野,充滿了怨毒:“陳野!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野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道:“這話‘黑石’大當家臨死前也說過來著,可惜,他沒能變成厲鬼來找我,估計是閻王爺嫌他太臭,不收。”
他蹲下身,看著獨眼:“說吧,除了孫記貨棧,還有誰摻和了這事?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獨眼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呸!要殺就殺!老子……”
他話還沒說完,陳野突然對旁邊的張彪道:“彪子,我記得咱們之前剿匪,繳獲過一罐子蜂蜜是吧?去,拿來,再找一窩螞蟻。”
張彪雖然不明白要幹嘛,但還是很快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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