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晚像是下了決心,閉上眼,承受著一切。
逃不掉,不想逃……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戟聿喘著粗氣,在她耳畔邊發出低啞的聲音,“我快被你弄死了。”
戟聿二十多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丟盔棄甲。
岑意晚感受著身上人的征伐,忍著痛咬唇,指甲深深的摳在浴缸邊沿。
到底誰被誰弄死啊?
最後,她的手被戟聿抓起,放於他的肩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岑意晚在戟聿懷中昏死,浴缸裡的水也變得冷卻。
陷入狂暴的戟聿才逐漸恢復神志,待他發現發生了什麼過後,全然沒有半點擁有岑意晚過後的欣喜。
相反的,無盡的恐慌快要將他淹沒。
他都幹了什麼?
岑意晚身上佈滿的青淤,足以證明了他的所有行為,都是可怖的。
他滿眼滿眼懺悔。
他竟以失控為由,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
懺悔過後,戟聿重新放了熱水,將岑意晚清洗完,抱回床上。
他站立在床邊,漆黑的眸裡迸出一陣凜冽寒光,全身都透著徹骨的寒意。
等岑意晚甦醒過後,她是崩潰,還是會恨透了他?
他的心裡,不斷的有個聲音在撫慰自己,等岑意晚醒過來後,他第一時間懺悔,道歉。
岑意晚打也好,罵也好,怨恨也罷,他都必須全數接收。
因為是他活該。
可當他的腦袋迅速略過岑意晚曾經那雙佈滿絕望的雙瞳時,他的胸口就猶如被人狠狠攥住,心痛到無法呼吸。
於是,他又害怕了,他不敢面對。
所以,他逃了……
可以說他膽小,說他懦弱,但他的確沒有辦法去面對岑意晚的任何反應。
天灰濛濛亮,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一束微弱的光,正巧照在岑意晚的臉上。
她搓揉了一下眼睛,緩緩睜眼。
“嘶……”
她只是動了一下身體,卻感覺全身散架了一樣,一陣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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