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內,沒有旁人,只有對她行為無限寵溺的戟聿。
所以岑意晚再也不需要刻意的偽裝,也不需要堅強。
她哭得聲嘶力竭……
什麼驕傲,什麼自負,在戟聿的面前,通通瓦解。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岑意晚才逐漸平復心情,伏在戟聿的胸前。
戟聿完全無視自己被哭溼的天價襯衫,指腹輕拭著岑意晚臉上的淚痕,聲音輕柔,“好點了嗎?”
岑意晚腦袋點了點,可胸口的鬱氣卻遲遲未消,堵得慌。
“這個病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毫無辦法,現在醫療條件進步那麼快,總會有辦法的,嗯?”
“嗯。”
“瞧瞧,都哭成小花貓了。”戟聿為緩解她壓抑的心情,故意調笑著。
岑意晚癟起嘴,持續悶悶不樂。
“爸就是不想看你這麼傷心,才想辦法讓我瞞著,你說,如果他看到你這樣……可不得心疼壞了啊?”
戟聿輕而易舉的一番話,讓岑意晚立刻收斂起哭臉,一臉嗔怒的警告,“不準告訴我爸。”
她也就是趁著這會兒沒人才敢肆意宣洩自己的心情,在岑少秋面前,她頂多只敢掉兩滴眼淚,多的都不敢。
一是怕兩人憋不住抱頭痛哭,到時候影響岑少秋的心情,二是怕他會增重病情,畢竟之前醫生就千叮萬囑的說不能夠讓他心情激動。
“好好好。”戟聿捧起她的臉,滿是心疼,“不準再哭了,眼睛都腫了,明天不是還得陪爸去醫院嗎?”
“知道了。”
岑意晚下意識的,將他抱得很緊,“阿聿,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離開我。”
“當然。”戟聿一再肯定的給出回應,“只有生老病死……”
不等他將話說完,岑意晚捂上了他的嘴,霸道的說道,“不行,怎麼樣都不能離開,說好的一輩子,差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輩子,在我沒離開之前,你絕對不能夠離開我。”
戟聿抓過她的手,放在臉龐輕輕廝磨,鄭重承諾,“好。”
這一晚上,岑意晚幾乎是沒睡,到後半宿時,就被岑少秋病重的模樣給嚇得驚醒過來。
戟聿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又哄了好久,她才平復心情,等回過神時,天儼然亮了。
岑意晚為了自己的狀態看起來不那麼差,還特地的化了個妝。
可一看到岑少秋憔悴的樣子,鼻頭還是沒忍住一酸。
岑少秋的病容那麼明顯,可她卻總以為那是累的,從沒放在心上,現在想想,她真是不稱職的女兒。
“晚晚,來,吃點東西……”戟戰是最先打破沉寂的人,“昨晚你還什麼都沒吃呢,別餓壞了肚子。”
岑少秋也勸說著,“是啊,你爺爺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紅棗糕,多少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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