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飯桌上,岑意晚察覺到時歡的臉色明顯不對,探過頭,關切的問了一句。
時歡忙不迭收起手機,故作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垃圾資訊而已。”
岑意晚哦哦了兩聲,也沒當做一回事。
只是一會兒工夫,時歡便放下了碗筷,禮貌性的說道,“我吃飽了,先回房了,你們慢慢吃。”
待她離開過後,戟聿像是隨口的問了一句,“爺爺,這幾天跟時歡待一起,還習慣嗎?如果不習慣的話,我可以安排她去別的地方……”
“還可以,她這人挺安靜的,就讓她先住著吧,畢竟是我生出來的畜生闖下的禍。”戟戰說的時候,臉上毫不掩飾的震怒。
岑意晚關心的追問,“那小叔這幾天有來騷擾你嗎?”
畢竟上回戟天寶為了填補那50億的工程專案,都敢帶人來老宅搬東西了。
戟戰鼻子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最近阿聿安保增強了,諒他也不敢強闖,不過……我估計他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時歡在,畢竟時歡肚子裡可是懷著他盼了幾十年的孩子,要是受到什麼驚嚇,出了意外,他可得後悔一輩子。”
戟聿嚴謹的提醒著戟戰,“雖然他現在沒有動作,但爺爺你還是要小心,我打聽到他又跟黑道那群人搭上關係了。”
戟戰心領神會,“我知道了。”
兩人吃飯後便離去了,臨走前,岑意晚還再三叮囑著老爺子,“爺爺,最近深冬了,要注意保暖,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要不然等回春暖和了,我去接我爸爸回來,可沒人陪他下棋了。”
戟戰拍著胸脯保證,“那你可以放一百個心,我這把老骨頭好得很。”
岑意晚眉眼彎彎,跟著戟戰又揮了揮手,這才捨得離開。
車內,岑意晚對戟聿說,“阿聿,我們去一趟意園吧?”
戟聿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很快將車輛開到了意園。
岑意晚先是跟戟聿去看望了一下岑少秋,保守治療雖然緩慢,但也可以看得見一點成果。
最起碼岑少秋的臉上不再是死氣沉沉的了,稍微有了些許的血色。
岑意晚以為岑少秋身體好轉了,便對著他將最近發生的一些趣事說了一遍,以免他太過於無聊。
岑少秋看著容光煥發的岑意晚,卻突然若有所思道,“晚晚,我想放棄保守治療。”
上一面還言笑晏晏的岑意晚,瞬間笑容僵住,“你說什麼?”
岑少秋像是鼓足了勇氣般做出的決定,“這陣子我思考了很久,保守治療可能不是一個辦法,雖然可以儘可能的延長我的壽命,但這個病終究是一個定時炸彈,稍有不慎,也許就在某一天爆發,壓制不住……”
不等岑少秋說完,岑意晚騰的就站了起來,抗議,“我不同意!”
“晚晚,你聽我……”
“我不聽!”岑意晚情緒激烈的捂著耳朵,聲音擲地有聲,“必須保守治療,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她實在是沒辦法去承受一個手術的失敗,那樣她就會一夜之間失去至親之人。
保守治療,起碼她能夠在想見時能夠見得到,也能夠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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