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闖一怔,旋即醒悟過來,這‘孟彥’不就是他的表字?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個表字,所以之前黃召說要給他表字的時候,才會嚴詞拒絕。只不過,不管朱亥還是麋繯,都習慣喚他的小名。以至於當來人喚出‘孟彥’二字的時候,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劉闖定睛觀瞧,只見來人身高八尺,體格壯碩。
一張黑臉,卻黑的頗為滋膩。那種歷經風吹日曬而形成的古銅色肌膚,透出幾分豪放之氣。
頭上裹著黑色頭巾,也叫做蒼幘。
生的濃眉虎目,鼻直口方,頜下一部短髯。
他身穿一件黑色窄袖襜褕,腳下蹬著一雙木屐。整個人站在那裡,透出凝重之氣,舉手投足,更顯得無比沉穩。
“叔父?”
劉闖脫口而出。
他不認識眼前這男子,但是他知道,眼前這男子,恐怕就是他在這個時代唯一的親人,叔父劉勇。
劉勇咧嘴笑了,“這孩子,怎這副表情,莫非認不得我了?”
“怎會認不得,只是……叔父,你何時回來的?”
“昨晚入城,回家時見你已經睡了,便沒有把你吵醒。
快點來吃飯,我剛做好了牛肉粥,正打算喚你起來,你卻自己醒了。”
劉勇一笑,令劉闖頓感如沐春風。
毫無疑問,這杆蛇矛定然是劉勇的兵器。他把蛇矛靠牆放好,也登上一雙木屐,和劉勇走出屋子。
一夜小雨過後,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
劉勇的手藝相當不錯,一大鍋牛肉粥,劉闖自己便喝了一半,順便又吃了兩大張麥餅。不知為何,看到劉勇,劉闖這心裡面一下子安寧許多。雖然此前有朱亥,可總覺得提心吊膽。而劉勇的出現,才算是讓劉闖感受到了家的滋味。他喝著粥,和劉闖坐在門檻上說著閒話。
不知為什麼,劉闖發現了一樁怪事。
劉勇雖然對他很親切,可是言語之中,卻流露出一種很奇怪的恭敬。
而這種恭敬,絕非叔侄之間應該有的態度。那感覺,那感覺就好像劉勇不是他的叔父,更像是他的奴僕下人。
錯覺嗎?
劉闖也無法解釋清楚。
吃完早飯,劉勇把碗筷收拾好,而後道:“你這幾日的遭遇,我聽你亥叔說了。
正所謂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經此一事,想來你也成熟許多,說起來倒也是一樁好事。我還聽你亥叔說,你功夫精進了?呵呵,厚積薄發,你如今突破莽牛變而入猛虎變,也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不過,切莫就此滿足,還要更加努力才是……對了,去屋裡把我的包裹和盤龍棍拿來。”
盤龍棍?
劉闖馬上反應過來,劉勇所說的盤龍棍,應該就是那根大棍。
他連忙應了一聲,轉身跑回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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