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堂外,有小校取來一張蒲席,請張遼入座。而後有抬過來一張食案,並奉上了酒水。
“文遠鎮守湖陸,可知曹賊動靜?”
湖陸,在沛縣的北部,也是徐州的門戶。
當初劉備把呂布請來,並把他安頓在沛縣,便存了讓呂布為他鎮守北面門戶的想法。張遼身為呂布帳下第一號戰將,自然擔負起鎮守湖陸,抵禦曹兵南下的任務,其責任不可謂不大。
張遼忙道:“曹操月初時集結兵馬,兵進潁川。
此後沒有什麼大動靜,聽說還在調集兵馬,準備與汝南黃巾餘孽決戰。故而湖陸一切正常……”
“如此,甚好。”
呂布說完,目光向陳宮看去。
陳宮咳嗽了一聲,“文遠以為,劉備若何?”
“劉備?”
張遼一愣,想了想之後道:“此人外表寬宏仁厚,實則內心奸詐……雖說他接納溫侯,更予以糧草,其實不過是為利用溫侯罷了。且其部曲,驕縱蠻橫。先前張飛搶走溫侯買來的五百匹戰馬,若說沒有劉備私下裡點頭,我絕不相信。所以我以為,對劉備絕不可掉以輕心。”
呂布和陳宮相視一眼,連連點頭。
片刻後,陳宮道:“那文遠可知羽山賊?”
“羽山賊?”
張遼又是一怔,旋即露出苦澀笑容,搖頭道:“恕末將對徐州孤陋寡聞,這羽山賊是何來歷?”
“羽山賊,乃盤踞東海郡的一股悍匪。”
陳宮把羽山賊的來歷一五一十告訴了張遼,就見張遼嘴角一撇,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表情。
“羽山賊,的確是不足為慮。
不過他們現在,卻提供給我們一個機會。
羽山張闓和闕霸之前得罪了麋竺,而麋竺在劉備帳下頗受重用。羽山賊擔心劉備會對他們發難,故而派人與我們聯絡,願意歸附溫侯,並且奪取朐縣,作為覲見之禮,文遠以為如何?”
呂布立刻睜大眼睛,滿懷希翼之色。
劉備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把他收留,呂布心裡非常感激。
可這寄人籬下的滋味並不好受,劉備表面上寬厚,實則疏遠;張飛三番五次尋釁,更讓呂布心生不滿。大丈夫豈能屈居於人下?更何況呂布不是等閒之輩。他縱橫天下的時候,劉備只是一個小腳色,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誰料想,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呂布還要劉備收留。
這種落差,讓呂布很不舒服。
更不要說之前呂布在家中設宴,按照九原的規矩,讓妻子出來為劉備敬酒,反而招惹來劉備的嘲諷。也因為這一件事,讓呂布對劉備生出不滿……後來呂布買了五百匹戰馬,被張飛劫走。當上門問罪的時候,卻被劉備輕描淡寫揭過,甚至只不痛不癢的責罵了張飛兩句。
五百匹戰馬,只還給呂布一半不到!
這更使得呂布對劉備,產生出強烈恨意……
所以,當闕霸和張闓兩人找到呂布的時候,呂布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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