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奶奶買的院子在京市的最西邊，車子開了近兩小時才到。
剛扶著奶奶下車，溫軟就聞到和市區完全不一樣的空氣，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遠山如黛，近處是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花圃菜地，幾間白牆灰瓦的平房在綠樹叢中，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
顧奶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舒服吧，還是這樣的小院住著舒服，記得晏琛爺爺還在的時候，我隨軍時就自己種過菜。”
顧晏琛的爺爺是軍人，顧奶奶年輕時隨軍，在條件艱苦的駐地也親手開闢過菜園，對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
她就喜歡這種有大片地的院子，覺得踏實，有生機。
這邊一直有人打理，旁邊的菜地裡還種著綠油油的菜，溫軟扶著顧奶奶去院子中的藤椅坐下：“奶奶，你休息會兒，我去逛逛。”
顧奶奶：“可以，那邊還有櫻桃樹，現在應該正好熟了，你可以摘點嚐嚐。”
溫軟眼眸一亮，朝院子後面走去，果然穿過兩塊菜地，就看到了幾棵櫻桃樹，此刻熟了紅彤彤的，在綠葉間格外誘人，瞧著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樹不算高，她踮腳先摘了一顆，不算很甜，但還不錯。
“樹上面的更好吃。”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女孩聲音，溫軟轉頭看去，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看上去大概八九歲。
她笑：“你怎麼知道啊？”
小姑娘年紀小小的，面上卻冷峻，面無表情道:“上面的能照射到陽光，陽光產生光合作用，糖分積累更多，這是常識。”
溫軟：“......”
她在小姑娘嚴肅的語氣中似乎聽到了一絲嫌棄意味，她看了眼附近，這邊應該是屬於某一個村莊，那邊還修繕著幾間看著不錯的院子。
溫軟伸手，手心裡是幾顆剛剛摘的櫻桃：“你吃嗎？”
小姑娘抿了抿唇，很明顯的吞嚥了下口水，卻沒伸手拿，而是搖了搖頭。
溫軟：“謝謝你剛剛告訴我，這算是姐姐請你的，不用客氣。”
小姑娘舔了舔嘴皮，目光在溫軟手心和她的臉之間來回看了眼，卻依舊沒伸手拿。
她的皮膚不算很白，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眼睛很大，但眼底卻泛著與年齡不符的老成和疏離，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溫軟看著她的眼睛，不知怎麼她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自己在溫家幾乎是個透明的人，渴望親近卻又害怕被拒絕，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所有期待，用沉默和疏離來保護自己。
就是這種眼神。
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溫軟沒有勉強，清理了下樹下的一顆石頭，坐下轉頭對著小姑娘道：“要不要坐坐？”
小姑娘抿了抿唇，坐到了她的旁邊，石頭很大，她卻坐在最邊緣的位置，似乎是怕自己碰到了溫軟，影響到她。
心細又敏感。
這是溫軟對小女孩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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