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小聲:“我沒生氣,是你在生氣。”
顧晏琛低笑一聲,眸間泛著幾分寵溺的光,隨即看了眼王招娣:“行,看在你叫她姐姐的份上,這聲哥,我擔了。”
王招娣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意識到從現在開始,她的人生已經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溫軟的臉頰還要回去上藥,顧晏琛不想跟苗翠花多扯,眸光朝小余瞥了眼。
看出老闆的耐心已經用盡,小余連忙朝苗翠花走近,湊到她身邊低語了幾句。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苗翠花眼睛瞪大,露出極度驚恐的神情,她連滾帶爬的朝溫軟過來:“求你,求你放過我,跟我男人沒關係,求求你,放過他,那些事情他真沒做過,求你了!”
她想要去抓溫軟的腿,被顧晏琛皺眉踹了一腳。
那一腳顧晏琛並沒有收力,苗翠花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出去兩米遠,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打了溫軟一巴掌,只是這一腳,已經是便宜了她。
顧晏琛銳利的眼眸睨向她:“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苗翠花緩了將近半分鐘,才重新爬了起來,這下也不敢去碰溫軟了,只能跪在她的面前,一個勁的求饒:“求你了,求求你,我男人沒做過那些事,我家就這麼一個頂樑柱啊,他要是被關進去了,我,我兒子怎麼辦,我怎麼辦!”
“你,你們放過他好不好?求你了,這次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求求你!”
苗翠花這才知道恐懼,光是小余對她說的幾句話,就能讓她男人把牢底坐穿,她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些人捏死她全家,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溫軟看著跪地求饒的苗翠花,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清冷。
她不是聖母,對於這種欺軟怕硬,甚至苛待親生女兒的人,她生不出同情心。
溫軟拉著王招娣的手:“你過來,姐姐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
王招娣跟著溫軟走到旁邊的角落,看出她的緊張,溫軟拍了拍她的背:“別怕,姐姐是想問你,你想過逃離這個家嗎?”
聞言王招娣眸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片刻又黯淡了下去,她想過千百遍,可是,她還這麼小,沒錢沒有能力。
在家裡雖然會被打,至少還有住的地方,也不至於會被餓死。
她緊緊的攥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溫軟。
“你要是願意,姐姐可以幫你,你還可以重新讀書,但是...”溫軟停頓了下才重新開口,帶著幾分鄭重:“但是姐姐要跟你說清楚。”
“如果你決定好了,那麼今天你就會和這個家脫離關係,從今以後,你就是一個人了,姐姐能提供給你的,只有經濟上的幫助。”
“你可能會需要一個人,面對很多事情。”
溫軟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她很清楚這個過程的掙扎,王招娣甚至比她那時候還要小些,所以她沒有逼迫王招娣,只是靜靜的抱著她。
等著她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