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嘉瞑出現在參心靜身前時,參心靜絲毫不覺得意外,只見她拱手道:
“長老。”
舉止間滿是尊敬。
嘉瞑目光看著遠方,頭頂是被接連轟炸的天鳴巖護衛陣法;即便是歲月在身上雕刻了太多的痕跡,但他的身形依舊沒有絲毫佝僂,依舊是參心靜記憶中那樣沉著偉岸的模樣。
“看來對方和金羽小子打了一樣的算盤。”
參心靜點了點頭,雖然她面上淡然,但心中卻明白羽族這一關並不好渡過。
“目前對面一共出現了九位大乘修士;
天鳴巖中只有兩人;
我已經設法傳訊給大長老,只是不知道他能否順利接到我的訊息。”
不過活到了這個年歲,誰都不是傻子,在兩族皆有謀算的前提下恐怕哪一方的修士都無法順利的聯絡到自己的首領。
而且如此傾巢而出大局入侵的情況下,彼此都是抱著你死我活的心態,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定然會不計成本的攻擊,也就是說這一戰不會持續很久。
儘量要在對方首領沒有察覺異樣的前提下結束戰爭,攻下對方的核心城池並且儘可能的將對方駐守的大乘修士斬殺,這樣才能獲得最大的優勢。
只見白髮蒼蒼的嘉瞑搖了搖頭,
“只怕是難啊!
等陣法一破,你就走吧!”
強族之間的戰爭一個普通的大乘修士左右不了戰局,今日這裡多戰死一個羽族大乘修士,日後羽族想要復起便艱難一分。
始終波瀾不驚的參心靜終於皺了皺眉,
“那您呢?”
“我?”
嘉瞑發出了蒼老的笑聲,只見他搖搖頭,
“老頭子一把年紀了,既挺不過下次的天劫,也沒有辦法像須師兄那樣飛昇仙界;
既然遲早隕落,不如發揮出最大價值。
也讓這些蠻小子看看,我羽族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嘉瞑雖然比不得已經飛昇仙界的金須或者是聲名鼎盛的司煌,但在北大陸眾多大乘修士中也是有些名氣的,只是他年歲大了,與他同期的修士大多已經隕落,沒有隕落的都飛昇了仙界,知道他本事底細的老友已經屈指可數了。
事到如今,他這把老骨頭也該發揮出最後的光和熱了。
聽聞嘉瞑此言,參心靜眉頭始終未曾舒展,只見她欲言又止,卻找不到更加具有說服力的話,最後只能低頭抬手行禮,對自己這位即將赴死的長輩表達了最後的敬意。
“您的犧牲會銘記在羽族的記憶之翎中,羽族後輩亦會歌頌您的功績。”
對於嘉瞑而言,既然無法飛昇仙界無法達成此生最大的理想,那麼最在意的無非是身前身後名,以及五羽族的後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