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的說著,忽然笑了笑。
平常情況下,顧長歡是懶得和敵人說太多話的,他自認為自己面對敵人算是個滴水不漏的對手,自然也不會透露自己太多的訊息給敵人;不過好在剛剛這番閒談也沒透露出更多東西。
見他笑裡似乎帶著幾分戲謔和嘲弄,方多摩不知道為何心頭一跳,然後他就聽到顧長歡又用那種輕慢的語氣道:
“對了,方道友。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這麼一句話——”
顧長歡抬頭看向天空,他嘴角莫名多了一絲笑意但聲音卻壓低了不少,只見他一字一頓道:
“反派死於話多。”
“你什麼意思!?”
一瞬間,不祥的預兆猶如噩夢一樣湧上心頭。
他順著顧長歡的目光抬頭望去,卻見不知道何時頭頂烏雲密佈的天竟然變成漫天的血霧,那猩紅的血霧不僅僅遮蔽了天空,甚至已經將整座島嶼圍困了起來。
蹊蹺的是,他的神識一進入那血霧中竟然會變得遲鈍無比,宛如贅上了千斤重擔般。
此刻的方多摩哪裡還不明白,之前顧長歡與他的對話都只是想要拖延時間,為的就是讓這不知道具體有什麼作用的血霧包裹住整個祭壇。
只能說方多摩不愧是大乘修士,僅僅是片刻的驚慌過後,方多摩便鎮定了下來,只見他冷笑一聲,雙手瞬間凝結法印,冷聲道:
“顧道友不愧是人族修士,表面看起來溫潤隨和,骨子卻是陰險狡詐。”
他的聲音宛如地獄裡傳出來的一樣陰冷,顧長歡卻是挑眉笑笑,他沒有說話,只當方多摩在誇獎自己,然後轉身在血霧中隱去身影。
在徹底隱匿蹤跡的最後一剎那,顧長歡感應到身後一股滔天的氣勢沖天而起,那股力量強悍至極,就連血獄空間的空間壁障都為之一震!
顧長歡腳步一頓,忍不住回頭去看,神識也隨之而動。
只見那肆意膨脹的黑紫霧氣之中,一個高有百丈通體紫黑宛如邪神的法相出現在方多摩背後。
饒是顧長歡見多識廣,在窺見那邪神法相的時候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和看起來甚至有些瘦弱的方多摩不同,那法相軀幹粗壯宛如上古魔猿,黑紫的頭顱上是六隻呈閉合狀態的眼睛卻隱隱透出暗沉的土黃光芒;最讓人難以忽視的是它周身的鎧甲,此刻它雖然半跪在空中但顧長歡依舊能夠清楚的看到那黑紫的鎧甲正在不停地浮現著什麼。
然而在看清那鎧甲之後,顧長歡卻是眉頭一皺心裡暗罵邪修不是人。
因為那法相真身的鎧甲上不停地浮現出來的是一張張臉。
獸族的、戎族的、人族的,等等不同族群修士的面容,他們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痛苦扭曲的,有驚恐至極的,還有一派安然帶笑的,看起來詭異至極。
顧長歡毫不懷疑法相真身上的那一套鎧甲也是被大量血祭煉製而成的。
這幫邪修就不能搞出點除了血祭之外的新花樣嗎?
而就在此時,方多摩化作一道遁光遁入那法相之中,而與此同時那邪神法相睜開眼睛,那六隻眼睛齊齊睜開散發出渾濁的燭光。
不得不說,方多摩這個法相真身帶給顧長歡的感覺相當不妙。
只見他單手法訣凝聚的同時,血獄空間深處傳來虎嘯猿啼龍吟鳳鳴等等諸多嘶吼鳴叫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