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我氣憤,卻不肯透露半分!我不想知道你那些所謂的苦衷!若你有苦衷,不能開口,那就等能開口的時候再來!”
“豈不就晚了?我氣走餘公子,誰知還會不會有王公子李公子?”陸歸臨見孫棠棠終於肯當面說出口,索性不再藏著掖著。
“你自己不覺著這話好笑?為何不能有王公子李公子?”孫棠棠瞪著陸歸臨,氣急而笑。
“無妨,通通都氣走。今兒這位餘公子我雖不喜,但他有顆赤子之心,我勉強多說了幾句。若有旁的,我就直接動手了。”陸歸臨一本正經。
“陸歸臨,你鬆開。”孫棠棠不想同他爭辯,只覺心裡頭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
難受,犯癢,整個人脊背發麻,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甚至有些厭煩自己。
明明說定了,陸歸臨一日不解釋清楚,就不搭理他。更別提如此親密。
可聞見這股熟悉又陌生的清冽香氣,心底裡似乎又有貪戀的聲音響起,讓她不要掙扎,二人就靜靜待上片刻,又能如何?
何必一直鑽牛角尖……
她原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陸歸臨。
就算在逐勝坊,也不會想到,二人還會有如此親密之時。
她只想卸下渾身防備,伸出雙手,緊緊抱著陸歸臨,好好歇一歇。
孫棠棠鼻子一酸,險些哽咽出聲。
她好想抓著陸歸臨,將這三年來的委屈,不悅,疲憊,還有思念……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講給他聽。
什麼逐勝坊,什麼大局,什麼闖關,她只想拋諸腦後。
可眼前的陸歸臨,不止皮囊,就連眼神,同當年都已大不一樣。
幾年前的光景,終已逝去。
不,她還是無法忍受如此不清不楚之事。
孫棠棠狠下心,腳下運勁,朝陸歸臨腳上狠狠踩去。
陸歸臨卻是不躲,他腳上吃痛,仍舊不想鬆開。
這一刻他肖想了許久,他實在不願就此輕易鬆手。
可孫棠棠的眼神,看得他有些發怵。
如此倔強,還滲著絲他看不透的難堪與傷痛。
孫棠棠嘆了口氣,認命般閉上眼。
陸歸臨霎時鬆開雙手,他總覺著,再如此下去,孫棠棠當真要厭惡他至極。
“是我一時唐突了。”陸歸臨後退一步,視線卻不肯離開孫棠棠分毫。
“所以你當真不肯告訴我實情?”孫棠棠直勾勾地盯著陸歸臨,好似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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