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著灰衣短衫的小廝候在馬車邊,見著餘公子,躬著腰十分恭謹:“公子,小的聽您的停得遠了些,久等了。”
“無妨,我也剛到。”餘公子心不在焉擺了擺手,“你說我爹尋我有事?”
“是。”
“老爺可有說是何事?”餘公子遠遠朝孫記飯鋪的方向看了眼,心中有些忐忑。
“老爺沒說。不過老爺瞧著沒生氣,公子不用害怕。”小廝略微抬眸,飛快嘀咕了句。
“你聞聞,我身上有沒有酒氣。”
“一丁點,不湊近聞不見。公子,今兒有進展了?”小廝不禁好奇。
“沒大沒小。”餘公子佯怒道,嘴角又露出幾許笑意,“若有進展,我還會不告訴你?先回府,別讓我爹等急了。”
同從小跟著他的僕從閒扯了幾句,餘公子坐上馬車,僕從貼心地掀起馬車布簾,好讓他再散散酒氣。
吹著風,餘公子心定了不少,可一想起自己方才在孫記飯鋪所言所行,餘公子又有些心慌。
阿爹難道不喜他往孫記飯鋪去?
可他無心仕途,只想唸書做學問,那些名門貴女若同他成親,只會耽誤終生。
猜測了一路,約摸一炷香後,馬車停在了餘府的角門外。
餘府前院,書房內,餘家老爺手中拿著書冊,正在看書。
“爹,您找孩兒有事?”餘公子恭謹請了個安,略微垂著頭,候在書桌邊上。
“回來了?又出城了?”餘老爺放下書冊,看了餘公子幾眼。
“是。”
“為父也不同你繞彎子。你可知那孫記飯鋪,是什麼來歷?”餘老爺壓低了聲音。
“來歷?就是一對姐弟開的飯鋪,做些家常菜,但口味甚好。”餘公子見他爹開門見山,也不好隱瞞。心中卻是開始打鼓,難道他爹反對他同孫棠棠?
可他今兒才頭一遭表明心意,他爹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你當真是因為那家飯鋪的飯菜好吃才經常去?”餘老爺狐疑道。
“千真萬確!若阿爹有空,也可以去試試。孩兒覺著,不必京城裡那幾家出名的酒樓差。就是不知,掌櫃的為何不肯將飯鋪開到京城裡頭來。”
餘公子怕他爹不信,又報了幾道常吃的菜,還有其風味口感,打聽來的做法。
端得頭頭是道。
“阿爹,說來也怪,掌櫃的說是家傳的手藝,可孩兒有一次問起她家長輩,好像觸了黴頭。孩兒也只是嘴饞,想著掌櫃的年紀輕輕就如此,那她家長輩該多厲害?還想著一飽口福。”餘公子見他爹不像是生氣,索性坐實自己嘴饞這回事。
還刻意沒有提孫棠棠,只是用掌櫃的代稱。
“如此說來,她也算本分。”餘老爺嘆了口氣,“你可知你口中那位掌櫃的,她家長輩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