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孫棠棠愣在原地,蒙青露扶著孫棠棠,後退幾步,讓出條道來。
孫棠棠任由蒙青露扶著,眼睜睜看著黑衣人替江寄月的屍身蓋上白布,一旁的陸歸臨面色如故,沒有任何蹊蹺,她心中狐疑更盛。
他為何如此冷靜?看樣子,江寄月臨死前,好似同陸歸臨達成了什麼交易。
再細細思索,方才第三輪時,江寄月究竟同陸歸臨說了什麼,陸歸臨才同意換江寄月上前?
“諸位,老規矩,歇息會,再開始第四輪。咱們儘量天黑前結束第四關,就歇息一炷香吧。”看臺上的黑衣人頓了頓,示意手下送上剛沏好的茶水,配了點心。
江寄月不在,沒人主動上前取食,一時間,沉悶得緊。
孫棠棠心中懷疑的念頭,蓋過傷悲之意,她上前幾步,拿了塊點心,咬了一口,擠出幾分笑意:“長庚公子,這點心不錯。若江公子還在,他定會喜歡。”
蒙青露狐疑地盯著孫棠棠,不明所以。
陸歸臨嗤笑一聲,取了一塊點心,亦嚐了一口低聲道:“孫姑娘可是有什麼話要說?這是突然想通,不難過了?”
“難過是一碼事,可背後若有蹊蹺,還是搞清楚更要緊。”孫棠棠好看的杏眸眯起,定定地看著陸歸臨,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問道,“江公子是被你激得落在第二位,又是同你商議後你才同意換他來隊首,他之死,是不是同你有關係?”
“你說得沒錯,我是激了他,但我也激了旁人。他咬鉤最快,我也不是存心害他。畢竟同他相識一番,害死他,對我也沒什麼好處。”陸歸臨放下點心,“乍一入口不錯,不過還是差了些火候。”
“你……我不懂,就算你哄他答應出兩張互符,可他到隊首後,怎麼出符,你也管不著,他就算不出互符,你也不能反悔。我同他商議著來,才會更刺激,如此不是更合你意?”孫棠棠愣了幾息,堵住了陸歸臨的話頭,“除非你存心要除掉江公子。”
“孫姑娘,先前你有句話,說得不錯。你當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怎知,我是想除掉他,而不是想護住你?”陸歸臨湊到孫棠棠耳邊,語帶魅惑之意。他嘴角勾起,悶哼一聲,似笑非笑,眸帶深意看了孫棠棠一眼,雙手負於身後,不再搭理她,朝一旁去。
“護住……”孫棠棠險些脫口而出,她下意識壓低聲音,一手緊緊握拳,不願面色大變叫人瞧出端倪。
竟是為了護住她?陸歸臨情急之下,不隱瞞了?可眼下也不緊急,還有諸多旁人在場,他怎麼一改常態,徑直說了出來。
明明先前他都不願承認,只說是順手所為,或是為著更多的樂子。
“棠棠,你沒事吧?”蒙青露見狀,趕緊上前來,一手輕擁住孫棠棠,回頭看了陸歸臨一眼,不明所以,“他說了什麼?不管是什麼,你都莫往心裡去。江公子已去,莫再追究,先好生活著。”
“青露姐,你放心。”孫棠棠緩緩頷首,裝作不經意掃視周圍幾人。
燕霜兒面露好奇審視之色,但不曾多言。
屠磊洋和葉恆懶得搭理他們,在一旁靜坐調息。
風九似好奇,又似畏懼陸歸臨周遭氣勢,不敢開口。
孫棠棠眉頭蹙起,輕輕推開蒙青露:“我還有些疑惑之處,待我再問幾句,你放心。”
孫棠棠徑直走到陸歸臨身側,面上帶笑:“怎麼,長庚公子此番不避嫌了?是先前嘴硬,還是眼下改了性子?”
“孫姑娘聰慧。本公子只是突然改了主意。你先前也不太待見江寄月,他明裡暗裡說心儀於你,你對他便漸漸好臉相待。本公子便想,眼下他也去了,少了個樂子可看。若本公子待你好些,你會有何反應?會不會心甘情願,替本公子去死?至於護住你,也不是什麼難事,順手的事罷了。”陸歸臨面上顯出淡淡笑意,盯著孫棠棠,好似看著有趣的貓兒狗兒。
“我說呢,還以為長庚公子一下子就傾心於棠棠姐,變心變得如此之快。”一旁的燕霜兒聞言,快步湊上前來,看著他二人,“棠棠姐,長庚公子肯另眼相待,雖只是順手救了你,你也得好好謝謝人家。”
“我琢磨出來,長庚公子方才也救了我。那該不是順手的吧?”燕霜兒害羞地低著頭,盡顯嬌嗔之意。
“自然,是特意護住燕姑娘。”陸歸臨心下一沉,面色不改。
得了這話,燕霜兒滿意地看向孫棠棠,眸中隱有幾分挑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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