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當真不用吃些什麼?點心也不用?”蒙青露回過神,又問了好幾遍。
孫棠棠狐疑地看著蒙青露,她先前雖也十分貼心,處處關照,但眼下倒像是有些魔怔了。
“青露姐,我還想睡會。你也歇著吧。”不等蒙青露多言,孫棠棠徑直翻過身子,側向另一邊。
“好。好。是我話太多了。”蒙青露的聲音中帶了些許落寞。
孫棠棠閉上眼,她被打暈的那會,難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不對,眼下天黑不久,剛到戌時,從蒙青露絮叨的小事來看,應是一切如常。
難道是因為燕霜兒?
孫棠棠心下了然,下午燕霜兒剛被抬走不久,蒙青露心中憋著一股勁,就入了山洞,再沒多久她也不見了。興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蒙青露整個人嚇壞了,但無處抒發,這才有些不對勁,比平時絮叨不少。
興許蒙青露自己都沒察覺。
就算燕霜兒此人再壞,看來蒙青露心中還是不自覺想起了憐雲。
燕霜兒死前故意激怒她二人,還是起效了。
孫棠棠心中不禁苦笑,居然有人連自己的死,都能拿來算計旁人,還如此有用。
想起燕霜兒,孫棠棠亦覺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燕霜兒死了,心中會舒坦不少,不用再提防她暗中使壞,不用提心吊膽蒙青露會不會受不住,又生變數。
可眼下,她心中也好受不到哪去。
但燕霜兒必須死。
罷了,這些難捱的光景,都會過去。難道還能比三年前更難捱?
陸歸臨的身影又在心底劃過,孫棠棠險些坐直了身子。
她恨不得出去大喊大叫,繞著院子瘋跑幾圈。
可她不能如此。
她還得顧著蒙青露,尤其是逐勝坊!
孫棠棠只覺千頭萬緒,將她堵得喘不過氣兒。
明日的最後一輪,陸歸臨的生死,逐勝坊為何要將那些退出闖關的人的屍體儲存在山洞裡,蒙青露,晏弟在家是否安好……
越怕什麼,心底越是爭先恐後湧出什麼,孫棠棠索性翻過身去,趴在床榻上,雙手雙腳張開,逼自己什麼也不想。
隔壁院子裡,黑衣人首領刑天玉領命,去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長庚公子。
“這是令牌。”刑天玉看了眼門口守著的黑衣人,“這幾日可有旁人來過?”
“沒有。主家有令,只有執此令牌者才能入內。再就是張大夫一直守在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