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爹生娘養的?
念及此處,她心中更為氣憤。偏偏這股子氣無處可撒,尤其是下午在陸歸臨床榻前,他半真半假那些言語,聽得她怒不可揭。
偏偏還要耐著性子演戲。噁心至極。
孫棠棠心中亂作一團,就算如此,她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裡有陸歸臨的一席之地。她甚至覺著,陸歸臨說心中有她的那些話,也不是演戲。
若真能如三年前一般決絕,她心中反倒能好受些。
最是厭煩如此不清不楚。
好似做菜,她最厭煩勾芡那般黏糊的做法。
孫棠棠咬著嘴唇,長吁了口氣,決計不再想這些兒女情長之事。
無論在發生什麼,保住自己和晏弟的小命最為要緊。
至於陸歸臨……能幫則幫。至於將來他們會不會成為對手……孫棠棠只覺後腦勺痛得要炸開。
罷了,眼下二人不算陌路人,最多隻是逐勝坊的同僚。
再喜歡又能如何?
端是做了如此打算,孫棠棠想起陸歸臨所言,心中還是有些犯嘀咕。
逐勝坊定在查她,也會發現她同陸歸臨的婚約。
雖然陸歸臨說長庚公子是孤兒,瞧著十分有把握。
可長庚公子在此,那陸歸臨一個大活人,就不見了?
罷了,他自己的事,讓他自己去圓。
思來想去,孫棠棠瞪著眼,十分厭煩自己,如此猶豫不決好幾回,什麼時候才能如烹食般乾脆利落?
丁世懷這頭,收到了京城來信。
看完信件,丁世懷險些磕壞茶盞。
難怪長庚公子對孫棠棠魂牽夢縈,這孫棠棠倒真不簡單。
她居然同陸家幼子有過婚約!
那可是權傾朝野的陸家。
他屬實想不通,陸家那些人精當年在想什麼,難道是為了名聲,彰顯家世清流?
可孫棠棠的阿爹既然是御廚,難道不怕有心之人利用,說他們同宮內有勾連?
還是說……這位陸家幼子,對孫棠棠當真死心塌地,非她不可?
丁世懷心中一激靈,這長庚公子也對孫棠棠死心塌地……
他反覆讀了好幾遍信,京城那頭說他們也疑心過此事,可當年就查過,陸家幼子同孫棠棠解除婚約不久,暴病而亡。他們的人甚至冒著天大的風險,去澄州城外查過陸歸臨的棺材,又尋了在陸家幹過活的老人,棺材裡頭的屍骨,同陸家幼子的特徵都能對得上,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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