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芸娘那聲“進來吧”落下,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推開,露出裡面略顯昏暗的光線。
李不凡得了允許,不再猶豫,邁步走了進去。他前腳剛踏入房內,後腳那房門便又悄無聲息地自動關閉。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與芸娘身上相似的馨香,他繞過用作隔斷的精緻正廳,循著那聲音的來源,走向內室。
內室的門口立著一道繡著鴛鴦戲水圖的蘇繡屏風,將裡面的情形遮擋得嚴嚴實實。芸娘那慵懶中帶著一絲嫵媚的聲音再次從屏風後傳來:“進來呀,不凡弟弟,還愣著做什麼?”
李不凡腳步停在屏風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絲莫名的悸動,對著屏風後方抱拳,語氣誠懇而守禮:“芸姐姐抬愛,小子心領。只是這女子閨房,乃私密之地,小子豈能擅闖?還請芸姐姐移步正廳一見。”
屏風後靜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帶著嗔怪的輕哼:“哼,假正經!你呀,早就已經來過啦,還睡過姐姐的床呢,現在倒裝起君子來了。”
李不凡面色不變,依舊維持著抱拳的姿勢,沉聲道:“是。但當日不凡身受重傷,意識全無,實屬無意闖入,並非本心。”
“今日既然清醒,明知故犯,卻非不凡所為。還請芸姐姐體諒。”
“罷了罷了……”屏風後的芸娘似乎有些意興闌珊,又或許是被李不凡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逗你啦,真是個沒趣的小傢伙。”
隨即,屏風後面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衣物摩擦聲,顯然是在起身穿衣。
李不凡心中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立刻轉過身,快步退回到了外面的正廳之中,眼觀鼻,鼻觀心,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內室傳來。李不凡抬眼望去,只見芸娘已從裡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與往日那種精心打扮、嫵媚入骨的風格截然不同。一頭烏黑順滑的青絲並未盤成繁複髮髻,只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更添幾分慵懶風情。
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眉目如畫,肌膚白皙透亮,少了幾分妖嬈,多了幾分清麗。
身上也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長袍,雖不暴露,但那柔軟的布料卻完美地勾勒出了她豐腴婀娜、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反而有種別樣的風采。
“來啦來啦……”她那嬌滴滴的聲音伴隨著身影一同傳來,帶著剛睡醒不久的慵懶,別有一番風味。
李不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心中暗想:“這般的芸娘,倒是少見……褪去了鉛華,竟也稱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他不敢多看,立刻起身,再次抱拳行禮:“小子李不凡,拜見芸姐姐。冒昧前來,打擾姐姐清夢了。”
芸娘走到主位前,隨意地坐下,纖手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這才眼波流轉地看向李不凡,帶著幾分促狹:“說吧,我的不凡弟弟,這麼一大早火急火燎地來找姐姐,所為何事呀?”
“難不成是想通了,要來陪姐姐睡個回籠覺?”
李不凡自動過濾了她的調戲之語,直接說明了來意:“芸姐姐說笑了。小子今日前來,是想動用那枚天香令,向天香樓求取幾本關於凝聚功體的功法秘籍,用以參閱借鑑。”
“哦?”芸娘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笑道,“不凡弟弟,你可要想清楚哦。”
“這天香令,其價值可是能讓你見到我天香樓真正的花魁,一睹芳容,甚至得其青睞也未可知。你就這麼輕易地用了?”
李不凡神色堅定,搖了搖頭:“多謝芸姐姐和天香樓抬愛。只是那花魁之名,於小子而言太過遙遠,亦非我輩武夫當務之急。”
“小子有自知之明,與其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機緣,不如將這些實實在在能提升實力、夯實根基的功法武技握在手中,更為實在。”
芸娘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故作嗔怒地哼了一聲:“臭小子,一點風情都不懂,算啦算啦,誰讓姐姐我現在有求於你呢,便依了你吧。”
說著,她站起身,嫋嫋娜娜地走到李不凡面前,伸出纖纖玉手,不由分說地便搭在了李不凡的手腕之上。
李不凡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溫潤細膩的觸感,緊接著,一股極其細微、卻精純凝練的真氣,如同靈蛇般自芸孃的指尖透出,鑽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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