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楊開將玉盒合上,揣入懷中,“此物對我確有大用,我便收下了。看在同門之誼,指點你們一二,也無不可。”
張澤大喜過望,連連躬身:“多謝楊哥!多謝楊哥!”
“去院子吧。”楊開當先走出房門。
三人來到院中空地上。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院子照得一片清輝。
楊開也不廢話,直接道:“你們兩個,輪流攻我。用你們最拿手的招式,全力施為。我會根據你們的招式,指出不足之處。”
“是!請楊哥指教!”張澤精神一振,率先出手。他施展的是家傳的“裂石掌”,掌風呼嘯,剛猛凌厲,直取楊開中宮。張宇則在一旁緊張觀看。
楊開身形晃動,出手反擊,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截斷張澤的攻勢,將其掌力引偏,並偶爾出指點向其招式轉換間的破綻。
他一邊交手,一邊簡潔地點評:“掌力柔韌有餘,剛猛不足!這一掌力已用老,為何不變招橫切?”
張澤聽得連連點頭,奮力按照楊開的指點調整,雖然依舊被輕易壓制,但感覺自己的招式運用似乎順暢了一些。
十幾招後,楊開輕輕一拂,將張澤震開,道:“換張宇。”
張宇連忙上前,施展的是最為拿手的“疊浪掌”,楊開同樣輕鬆應對,點評更加直接:“基本功不紮實,雖有疊勁,但每道疊勁的勁力明顯不足!”
張宇被說得面紅耳赤,卻也咬牙堅持,努力改正。
如此這般,兄弟二人輪流與楊開過招,每人接了大約數十招。楊開雖然未盡全力,但一番指點下來,也微微有些氣血浮動,額角見汗。
“好了,就到這吧。”楊開收勢,吐出一口濁氣,“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能領悟多少,看你們自己,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吧。”
張澤張宇兄弟二人已是氣喘吁吁,但臉上卻都帶著興奮和感激之色。
張澤抱拳,深深一揖:“多謝楊哥!此番指點,令小弟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張宇也連忙跟著行禮:“多謝楊哥!”
楊開擺擺手:“不必多禮。按理說,你我之間本無深仇大恨,不過是一些武館內的摩擦罷了。這些摩擦,都止於武館之內。”
“若是到了外面,有外敵欺辱我松鶴武館弟子,我楊開自會第一個出頭。只希望你們以後,莫要再行那些上不得檯面之事。”
這番話,楊開說得頗為誠懇。他本性豪爽直率,雖不喜張澤兄弟的為人,但終究是同門,又收了人家的好處,便也試著緩和關係。
張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有掙扎,但很快被感激取代,連連點頭:“楊哥教訓的是!小弟謹記!以後定當勤學苦練,光明正大!”
這時,張宇像是想起什麼,連忙道:“楊哥,澤哥,你們說了這麼久,也累了吧?我去給你們倒杯水!”說著,不等楊開拒絕,便一溜煙跑向院角的水缸。
楊開本想說不用,但張宇已經去了,便也由他。
張澤笑道:“楊哥,你此番作為,真讓我兄弟二人無地自容。往日是我等心胸狹隘了。”
不多時,張宇端著兩杯清水回來,殷勤地遞給楊開和張澤:“楊哥,澤哥,給。”
楊開接過,道了聲謝。這水是院中井水,清涼甘冽。他確實有些口乾,便仰頭喝了大半杯。
張宇看著他喝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臉上笑容卻更加殷勤:“這算什麼?楊哥,今晚應該是我和澤哥謝你才對!”
楊開將杯中剩下的水飲盡,將杯子遞還給張宇,說道:“好了,此番指點到此為止。若無他事,我要休息了,明日還有比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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