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諸位，你們可以叫我‘岑’。我是東域的意志化身。”
“你們能夠站在這裡，說明你們乃是這一屆東域潛龍大會中最優秀的一批人。”
“既然你們走到了這一步，那麼你們也有資格知道這方天地的秘密。”
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沒有人出聲打斷。
岑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繼續說道：“這方天地的道則是不全的。所以，想要在這方天地中結成完美的金丹，必須接受意志加身。”
“方才我已在你們體內注入了一絲東域的意志，從此你們便擁有了結成完美金丹的潛力。”
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岑前輩，這些事情，我怎麼從未聽家中長輩提起過？”
岑的語氣平靜如初：“或許是因為你的長輩從未走到過這一步。”
那人的面色微微紅了一下，便不再言語，可週圍的其他人卻紛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岑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微微抬起了手，彷彿示意著什麼。
整片空間在他的動作中變得更加安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林芷妍聽著岑那番關於天地道則不全的講述，心中浮現出師尊曾經在冰峰中對她說過的那些隻言片語。
那時候師尊說這方天地並非完整，修行之路走到高處之後會遇到無形的壁壘，而那些壁障並非源於修行者自身的資質，而是源於天地本身存在的缺憾。
當時她還不太明白那番話的真正含義，此刻站在岑的面前，聽著這位東域意志化身親口講述天地道則的殘缺，那些碎片才終於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她上前一步問道：“敢問岑前輩，這方天地的道則為何會不全？”
岑的目光在林芷妍身上停留了一瞬，彷彿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著那些已經沉澱了無數歲月的記憶碎片，然後緩緩開口：“原本，這方天地並沒有東西南北中五域之分，整片天地是一體的。”
“那時候的大陸廣袤無邊，山川河海相連，天地元氣充盈而連貫，修行者們可以沿著同一片大地踏遍天涯海角。”
“可後來，一隻妖龍從天外降臨，它在天地間興風作浪，吞噬了當時大陸上無數的強者和生靈。”
“那時候的人類武者雖然修為高深，可面對那隻妖龍的兇威，依然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於是，大陸上湧現出了一批最為頂尖的強者，他們被稱為屠龍者。”
“那些人從天下匯聚而來，聯手與那隻妖龍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一戰持續了不知多少個日夜，天地變色，山河倒懸，最終屠龍者們成功將那妖龍斬殺，將其龐大的屍體鎮壓在了大陸的最深處。”
聽到這裡，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是因為和妖龍的大戰太激烈，所以把整片地域打散了嗎？”
岑卻緩緩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中比方才更加深沉：“並非如此。真正將整片大陸打碎的，是一道從天外落下的指痕。”
他的話語落在空氣中，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般，在每個人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李不凡的瞳孔在那一刻猛然收縮了一下，東域的廣袤他是親身體會過的。
五域合為一體時的大陸，其範圍和規模更是遠超東域數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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