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身上的赤龍與黑虎虛影在那一刻驟然凝實,龍吟虎嘯之聲從他的體表如同實質般炸開,赤色的龍紋與玄色的虎紋在他的皮膚表面交織盤旋,最終化作一層覆蓋全身的龍虎之鎧。
那鎧甲由純粹的氣血之力凝聚而成,龍鱗與虎紋交錯分佈,肩頭處探出兩支如同龍角般的突起,胸口處則是一張咆哮的虎面,散發著一種如同遠古兇獸般的壓迫感。
這是龍虎金身功大成之後他才領悟的手段,將氣血之力凝聚為實質的鎧甲,既能在防禦中藉助龍虎之力卸去攻擊,又能在進攻中將那股力量盡數灌注於拳腳之間。
他雙足猛然一踏,身似流光,向著阮知禮掠去,龍虎拳再次打出,龍騰虎躍之勢比方才更加凌厲,彷彿一頭真正的赤龍與黑虎正在他的拳面上咆哮著撲向獵物。
阮知禮看到李不凡身上那層龍虎之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讚歎,隨即他也毫不示弱地催動了自身的龍虎金身功。
他的身形雖然龐大如山,可動作卻極為靈活,每一步踏出都如同在積蓄著某種無形的力量,腳下的擂臺在那種蓄力的步伐中微微震顫,每一步都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沉而厚重。
雲從龍,風從虎,他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低沉的龍吟和風聲,如同天地間的氣象都在隨著他的動作而變化。
那正是龍虎金身功配套拳法中的一招——龍行虎步,以步伐蓄力,將氣血和真元在行走間層層疊加,如同蓄滿水的水庫般等待著開閘釋放。
下一刻他的身形在蓄力到極致時猛然躍起。
“龍飛,虎跳!”
阮知禮如同山嶽騰空,裹挾著積蓄到巔峰的力量如同一顆隕石般向著李不凡轟然砸落。
李不凡面對那股裹挾著蓄力一擊的磅礴威勢,沒有絲毫退縮,同樣以龍虎拳迎了上去,他的身形在那股衝擊力中微微晃動了一下,腳下的擂臺符文驟然亮起,將他承受的力量傳導分散到了整個擂臺的結構之中。
兩人的身形在擂臺上空不斷交錯碰撞,每一次拳掌交擊都伴隨著如同雷鳴般的轟鳴聲。
其周遭的氣血在那種激烈的碰撞中凝聚成青龍戰赤龍、玄虎鬥白虎的壯觀景象。
四條由氣血凝聚而成的巨獸在虛空中翻騰撕咬,青龍與赤龍糾纏盤旋,龍鱗在碰撞中不斷崩碎又不斷重生;玄虎與白虎相互撲擊,利爪在虛空中劃出細密的痕跡,每一次碰撞都帶起一陣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尖銳聲響。
李不凡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在那樣的碰撞中變得愈發精純,如同被反覆鍛打的鐵塊般被一次次地錘鍊出雜質,向著更加凝實的層次蛻變。
在這般高強度的碰撞下,他的身上已經被汗水爬滿,那些汗珠在氣血的蒸騰下化作縷縷白煙。
當李不凡終於施展出龍虎拳中威力最強的一式龍虎合擊時,他的雙拳同時遞出,赤龍與黑虎兩道虛影在他的拳面上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盤旋交織的龍虎之力,如同龍捲風般向著阮知禮席捲而去。
阮知禮同樣雙拳齊出,他的龍虎合擊帶著同樣磅礴的威勢迎了上來,兩道拳勁在擂臺中央轟然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人的身形在反震之力下同時向後飛去,李不凡在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落回地面,可那股衝擊力依然讓他的胸口一陣翻湧,一口鮮血不由自主地噴了出來。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朗聲大笑道:“痛快!”
那笑聲中帶著一種如同酣戰後的暢快。
阮知禮落地之後同樣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的面色也微微泛紅,呼吸變得比方才急促了幾分,可他的目光卻比方才更加明亮,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般熾熱。
他扯住自己身上的衣袍猛地一撕,將那件已經因為氣血衝擊而變得破爛不堪的上衣扯下來隨手系在腰間,露出了下方如同刀刻斧削般分明的肌肉線條。
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道:“再來!”
下一刻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再次發生變化,原本九尺高的身軀竟然再度膨脹了一倍,達到了足足一丈八的高度,如同一座真正的小山般矗立在擂臺之上。
李不凡見阮知禮的身體再度變化到這種程度,知道單憑肉身的硬碰硬已經難以繼續佔據上風。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息在那一刻驟然轉變,火之神意如同一道無形的烙印般在他的拳面上凝聚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