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站在擂臺中央,目光落在面前那道白色身影上。
那道身影的主人便是此前輪空的白敬城,一身月白色的長袍在擂臺光芒的映照下,泛著如同流水般溫潤光澤。
他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側,並未攜帶任何顯眼的武器,可李不凡能從他那平靜如水的站姿中感知到一種如同弓弦已被拉滿般的蓄勢待發。
李不凡緩緩抱拳,聲音平穩而清晰:“松鶴門李不凡,請指教。”
白敬城的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回以抱拳禮,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動作輕得如同微風拂過水麵般。
下一刻,他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白色閃電般向著李不凡直射而來。
李不凡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到完整的防禦姿態,白敬城的手掌便已經裹挾著一股凌厲的氣息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一掌的力量不算沉重,卻精準地擊中了他防禦最薄弱的那一瞬空隙,將他整個人直接擊飛出去。
他的雙腳在擂臺上劃過一道長長的痕跡,直到滑退了數丈之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可還沒等他將那股衝擊力完全卸去,白敬城的第二道攻擊便已經如影隨形般再次逼近,這一次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柄白金色的長劍,劍鋒上凝聚著一層如同金屬般冷硬而鋒銳的光芒,劍芒破空而來,裹挾著一股彷彿能夠穿透萬物般的穿透力直刺李不凡的肩頭。
李不凡下意識地催動九陽護體,大日金陽焰和三味真火凝聚成的金白之光在他的體表驟然亮起,化作一層厚重而凝實的護體屏障。
可那道白金色的劍芒卻如同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針刺般精準地刺入了金光表面,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指頭大小的血洞,隨即便如同未曾出現過般迅速收回。
緊接著,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白敬城的身形在他的視野中不斷閃爍變換著位置,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如同流星般的劍芒精準地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手臂、肋下、肩膀、腰側留下一道道細長而整齊的血痕。
前後不過數息的時間,九道劍芒便已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九處深淺不一的傷口。
九劍刺完,白敬城的身形重新出現在數丈之外,持劍而立,衣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彷彿方才那九道凌厲的攻擊不過是隨手為之的試探。
李不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九道正在緩緩滲血的傷口,他能感覺到那些傷口中殘留著白敬城劍法中蘊含的金之真意和劍意,如同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金屬絲線阻滯著傷口的癒合。
他調動火之神意將那些殘留的金之真意逐一驅逐焚燒,同時催動木之真意溫養著傷口處的血肉。他的目光落在白敬城身上,心中暗暗凜然。
此人的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此前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對手,即便是他圓滿層次的風火游離步在那種如同鬼魅般的極速面前也難以招架。
他的心中迅速盤算著應對之策,嘴上卻不動聲色地道:“你應該是修行了一門地階身法吧。”
白敬城聞言微微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種如同理所當然般的從容:“你還有些眼力。你在我遇到的這些對手裡面,也算不弱了。剛才我看了你的幾場戰鬥,你的戰力確實不俗,即便是我與你正面硬拼恐怕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可你我的差距想來你也已經看到了——你打不中我,我卻能打中你。此消彼長之下,你不可能有勝算。所以不要浪費時間了,你直接認輸吧。”
李不凡的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你以為跑得快就能贏了?”
白敬城眉頭微皺,手中的白金色長劍輕輕一轉,劍尖再次指向李不凡的方向:“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我也不用留手了。”
他的話音未落,身形便已經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如同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之中。
李不凡在那一瞬間閉上了雙眼,他知道在這種極速面前,肉眼所觀之物反而會成為負擔。
他將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般鋪展開來,籠罩了整座擂臺的空間,不再試圖去追蹤白敬城的身形軌跡,而是將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種感知的細微變化之中。
下一刻白敬城的劍芒再次破空而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凌厲,如同一條不斷閃爍的銀色河流般從四面八方湧向李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