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鎮壓和威嚴的氣息如同一座正在從天而降的山嶽般壓得他周身的金色鎧甲都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吱嘎聲響。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些時日對李不凡的瞭解,早在悟道碑的考核中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在碑前鬧出不小動靜的松鶴門弟子,那股一閃而過的神意氣息雖然短暫卻極為清晰,讓他第一時間便將其標記為值得關注的對手之一。
可後來他觀看了李不凡的幾場戰鬥之後,發現對方的身法雖然不算弱,卻也稱不上頂尖,遠遠無法跟上自己的極速節奏。
當時便篤定地認為,只要以身法遊走消耗,就能將這個對手穩穩地拖入自己的節奏之中,最終從容取勝。
所以在那之後他便沒有對李不凡投入過多的關注,直到方才那千絲水縛和萬載冰棺的連環困敵之招將他逼入遲滯和停頓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這個對手的佈局能力和戰術儲備。
而此刻,當那兩條火龍一赤一白同時臨身,當他施展的庚金破嶽劍的神意又被李不凡的火之神意所剋制時,他心中那份從容終於徹底被打破了。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中的長劍在身前猛然迴旋收勢,將那道原本凝聚成白虎虛影的凌厲劍光盡數收回體內。
那些劍光在回收入體的瞬間,如同一道道被回收的金色絲線般流入他的丹田,化作更加精純的金之神意之力重新融入他周身的護體屏障之中。
緊接著他的周身湧起一層更加凝實的金色氣牆,將他的身形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
“太白嶽天罡,出。”
那道金色氣牆在成型的瞬間便如同一座微型的山嶽般矗立在擂臺中央,散發著沉穩而不可撼動的防禦氣息,將白敬城的身影牢牢地籠罩在其中。
兩條火龍一上一下、一赤一白,裹挾著截然不同的威勢同時撞擊在那道金色的氣牆之上,赤紅色的火龍以灼熱之力瘋狂地灼燒著氣牆的表面,純白色的火龍則以鎮壓之力和威嚴之勢不斷地向下壓迫著那道氣牆的頂部。
兩道火龍在撞擊的瞬間同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金色的氣牆在那兩道火龍的衝擊下微微晃動了幾分,卻依然穩固地矗立在那裡,將那股灼熱和鎮壓之力層層隔絕在外。
可白敬城的身形也終於在那兩道火龍的衝擊下被牢牢地壓制在了原地,他的速度優勢在五行針陣和五行圖的雙重封鎖下蕩然無存,而他的防禦在那兩道火龍持續不斷的衝擊下也在不斷地被消耗和削弱。
李不凡站在擂臺中央,目光鎖定在那道正在被層層壓迫的金色氣牆上,感受著其中正在不斷積聚的力量,等待著那道防禦徹底瓦解的那一刻。
他體內的真元如同被點燃的薪柴般在經脈中翻湧奔流,源源不斷地注入那兩道正在持續攻擊的火龍之中,讓它們的力量始終維持在一個巔峰的狀態。
白敬城的身形在那兩層火龍的壓迫下微微彎曲了幾分,面色也變得更加凝重而蒼白,顯然在那股持續不斷的衝擊下也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兩人在陷入了僵持和對峙的狀態,一股無形卻沉重的壓力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壓得無聲而暗淡。
擂臺的上空,那些正在觀戰的長老們紛紛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這場正在進行的激烈對決上,沒有一個人移開視線。
那些來自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之間的低聲議論也在此刻漸漸停了下來,彷彿連他們也不願意錯過這場對決中的任何一個細微變化。
而李不凡的目光始終穩定地鎖定在那道金色氣牆之上,如同一位正在靜靜等待獵物流盡最後一滴血的獵人般沉靜而專注。
他手指微微蜷縮,隨時準備著下一輪攻勢的釋放。
白敬城那層金色氣牆表面的符文紋路,在那兩道火龍的衝擊下正在不斷地被消磨和侵蝕,金色的光芒變得比方才暗淡了幾分。
李不凡感知到了那道防禦正在被逐步瓦解的跡象,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為細微的弧度,卻沒有急著追加攻擊,而是繼續維持著那兩道火龍穩定而持續的壓迫,等待著那道防禦徹底破碎的那一刻再給予最後一擊。
擂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間在那片沉重的壓力中變得緩慢,兩道火龍依然在持續地咆哮著撞擊那道金色的氣牆,而那道氣牆也在一點一點地龜裂。
李不凡知道,那道防禦的徹底瓦解只是時間的問題了,一旦那道金色氣牆碎裂,白敬城便再無可以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