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聽到那兩個字時瞳孔收縮了一下，緩了一下然後才回過神來抱拳行李。
可那老者卻輕輕抬了一下手，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的身形穩穩地托住，讓他無法下拜：“不必。現在的你，還沒有拜見我的資格。”
“以你的天資，在下界之中還算尚可，不過想做我林蒼嶽的孫女婿，卻還不夠。”
林芷妍聞言立刻就要開口：“爺爺——”
林蒼嶽右手一擺打斷了她的話：“芷妍，這件事讓爺爺來安排。”
他重新將目光轉向李不凡：“小子，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我抹去你關於芷妍的所有記憶，從此之後你們形同陌路，各走各的路。”
李不凡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地打斷了他：“前輩，我選擇第二條。”
他繼續說道：“小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對芷妍的感情是不會變的。即便是之後身死道消，我也無悔。”
老者的目光在他說完那番話之後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微微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如此之說，那我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不過想娶芷妍，光靠說可不行。”
他輕輕抬指，一道白光從他的指尖射出沒入了岑的身體之中，岑原本因為多次賜予本源之力而略顯虛化的身形，在那道白光的注入下重新變得凝實了幾分。
林蒼嶽看著岑道：“此方世界天路將臨，我便幫你一把。”
岑在感知到體內那股正在持續恢復的力量後，連忙躬身道：“多謝大人。”
林蒼嶽將目光重新投向李不凡：“若是你能從天路中走出來，想見芷妍，就去玄宵宮吧。”
說完那句話，他沒有再多作停留，袖袍輕輕一揮，兩人便在他的力量包裹下破空而去，只留下一道正在緩緩消散的空間漣漪和那句依然在空氣中迴盪的話語。
李不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消散的空間漣漪上，良久才喃喃道：“玄宵宮嗎……我會去的。”
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小子，你這女友的身份，恐怕是你一輩子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你或許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座高山，可當你瞭解之後，你會發現你面前的不是高山而是一片天地。”
李不凡聽完岑說的話後，微微彎起了嘴角：“我習慣了。”
他輕聲道，目光依然落在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上。
旁人或許無法理解他此刻的平靜從何而來，可他自己心中卻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初他還是林府中一個不諳世事的小雜役之時，林芷妍便已經是氣海境的高手了。
那時候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何止雲泥之別，一個是雜役，一個是天之驕女，站在一起時甚至連對視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可他還是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從雜役到武館，從武館到宗門，在一步步走至真傳，每一次跨越都伴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可他從未因為那條路的漫長而停下過腳步。
這一次，也不過是那條需要繼續跨越的道路變得更加漫長了一些而已。
岑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因任何言語和現實而動搖的堅定，沉默了很久。
他微微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有此等自信，那我便幫你一把，也算還了方才那位前輩的人情。”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近乎凝實的本源之力從他的意志深處被調動起來，如同天河倒灌半，注入李不凡的身體之中。
那股力量的雄渾程度遠超此前任何一輪比鬥結束後獲得的本源饋贈，讓他的氣息在那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劇烈的攀升。
李不凡在感知到那股力量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客套和感謝的話語，只是深深地看了岑一眼，然後便將全部心神沉入了對那股力量的煉化吸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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