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刺在一旁的樹枝上輕輕振了一下翅翼,雖然沒有開口,但那微微抖動的姿態顯然是在表達“確有此事”的認同。
李不凡聽到這裡,嘴角已經忍不住彎起了一道弧度,但他沒有打斷小吞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它繼續往下說。
小吞的語速越來越快:“我和玄刺當然看不過去了啊!我們兩個在造化鼎裡呆得好好的,這百草園是我們的地盤,靈藥都是我們一手一腳種出來的,憑什麼忽然冒出來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小東西就要號令我們?我們當時就衝上去了!”
“可是……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太怪了。我和玄刺輪番出手,那小子站著不動讓我們打,可不管我們怎麼攻擊它,都碰不到他一根毫毛!”
“我的鉗子從他身上穿過去就像穿過一團霧氣一樣,玄刺的翅刃斬過去也是同樣的效果。可要說他是幻影吧,他又能說話、能走動、能對我們做鬼臉。”
玄刺此刻終於開了口,它那沉穩的聲音從樹枝上傳來:“嗯,確實如此。那小東西的狀態很奇特,他似乎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所有針對他的攻擊都會被空間本身化解掉。”
小吞用力點頭:“對對對!不過主人你放心,那傢伙雖然打不著,但也傷不到我們。”
“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就算他站在那兒讓我們打我們都打不著他,他更不可能對我們造成什麼傷害了。”
“後來他來了幾次之後,我們也就習慣了,反正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後一次他來的時候,說什麼“本靈要開始恢復這造化鼎的原有結構了,你們兩個好好看著學著點”,然後就飛到半空中比比劃劃了一通。”
“緊接著整個造化鼎的空間就微微震動了一下,水澤密林的水脈就和百草園的土壤結構接通了,那些水沿著地下暗脈滲了過來,把百草園的溼度提升了不少,與其接壤的那幾株的靈藥倒是因此長得好了一些。”
李不凡聽到這裡,心中已經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鼎靈在甦醒之後顯然並未閒著,它在試圖恢復造化鼎原有的空間結構,將水澤密林與百草園之間的能量通道重新啟用。
這種恢復工作對於造化鼎而言確實是有益的,那鼎靈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小小的孩子,但作為這件造化的核心之靈,它對鼎內空間的掌控和了解遠超任何人。
“然後呢?”
李不凡問道:“那小傢伙後來去了哪裡?”
小吞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那天它把水脈連通之後,然後就嗖的一下從百草園裡消失了。”
“我們本來以為它又像之前一樣過個一兩天就會回來,可這次不一樣,它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不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緩緩點了點頭:“你們口中那個小傢伙,確實是造化鼎的鼎靈,你們打不著它也是正常的,因為在造化鼎的空間之內,鼎靈和這片空間本身就是一體兩面,除非你們的力量能夠凌駕於造化鼎本身的規則之上,否則永遠不可能傷到它。”
“至於它去了哪裡……”
李不凡的聲音微微沉了幾分:“它是去救我了。那日我在外界遭遇了一場極為兇險的爆炸,肉身瀕臨崩潰,是鼎靈在關鍵時刻感知到了我的危險,用盡了它剛剛恢復的那一點殘力,將我從那片正在崩解的空間中拉回了造化鼎內,把我送進了元液池中溫養。”
“它自己則因為消耗過度,再度陷入了沉睡。”
小吞和玄刺聽完這番話,同時沉默了下來。
尤其是小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本那種抱怨和不滿的語氣在此時已經消散了大半。
過了好一會兒才甕聲甕氣地說道:“那個小豆丁……它居然為了救主人把自己搞沉睡了?”
李不凡點了點頭:“是的。所以你們以後若是再見到它,不必再與它爭執了。”
“它雖然是鼎靈,掌握著造化鼎的諸多許可權,但它畢竟還處於幼年期,心智力量都尚未成熟。你們都是造化鼎中的生靈,日後相互扶持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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