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因為施展幾招地階武技就陷入力竭的窘境,金丹境初成所擁有的靈力儲備就足以支撐他連續施展數十招地階武技而不見枯竭。
正在他沉浸在對自身力量變化的感慨之中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前方數丈之外那片剛剛被刀光劈開的雲層裂隙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那光芒極其微弱幾乎就要被四周散射的天光淹沒,若非他現在神識敏銳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抬手一探,在靈力的牽引之下那點微光從雲層的裂隙中飄了出來,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那是一滴液體,通體呈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說是無色卻又能看到其中流轉著極淡極淡的紫金色光澤,說是有色卻又在變換角度時呈現出完全透明的質地,如同一滴被虛空本身凝聚而成的露珠停在他的掌中微微顫動。
那液體的體積不過綠豆大小,但李不凡將它託在手中的那一刻卻感覺到手心微微一沉。
那一滴小小的液體竟然重逾數十斤,而且其中隱約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波動,那種波動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感受過,卻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是在何時何地。
他仔細打量了這滴液體半晌依然辨認不出它的來歷,於是他輕聲喚道:“小鼎,出來。”
造化鼎中一陣輕微的震動,那座古樸的小鼎從鼎口中飄出一道淡淡的虛影。
“呀!主人,你突破金丹啦!”
“太好了太好了!”
小鼎繞著李不凡飛了幾圈,小小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在空中翻起了跟頭:“突破了金丹就能幫我煉化源氣了!主人你簡直太厲害了!”
李不凡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撒歡打滾的小傢伙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伸手在小鼎頭頂那個小小的髮髻上輕輕彈了一下:“真是搞不明白,明明我才是造化鼎的主人,沒想到還得給一個鼎當苦力,一個主人給自家的法寶打工,天下間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嗎?”
小鼎雙手叉著腰理直氣壯地昂起了腦袋:“當然啦!主人不好好養護我,我怎麼給你煉製丹藥啊?你以為那些天材地寶丟進鼎裡自己就能變成丹藥嗎?不還是得本靈辛辛苦苦地給你煉?主人給本靈打打下手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李不凡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傢伙的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他指了指自己掌心託著的那滴液體說道:“好了好了,煉化源氣的事稍後再說,反正你有的是機會使喚我,不會少你那一份的。我先問你,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能不能認出來?”
小鼎歪著腦袋看向李不凡的掌心,下一刻它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猛然瞪得溜圓,小小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
“這、這……這……”小鼎的聲音忽然變得結結巴巴,兩隻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指向那滴液體,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激動又是難以置信。
李不凡見狀問道:“怎麼了?你認識這東西?”
小鼎使勁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使勁地搖了搖了頭,小小的腦袋在脖子上晃得如同撥浪鼓一般。
李不凡皺起了眉頭:“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算是怎麼回事?”
小鼎嚥了一口唾沫,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但依然帶著明顯的顫音:“我、我其實不認識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不凡疑惑地看著它:“那你激動什麼?”
小鼎用手指著那滴液體,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可是這東西里面的氣息我熟悉啊!太熟悉了!主人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那個世界裡見到的那些源氣?”
“這滴水裡散發出的氣息跟那些源氣如出一轍!一模一樣!”
小鼎湊近那滴液體使勁嗅了兩下說道:“主人,這東西的珍貴程度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不凡低頭看著掌中那滴紫金色的液體,這東西是他劈開劫雲之後從雲層裂隙中找到的,很可能是那場雷雲異變留下的某種副產品,他沉吟了一瞬問道:“小鼎,這東西我能直接煉化嗎?”
小鼎的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兩圈,小小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行的主人,雖然你已經步入金丹了,但也只不過是剛剛能看見源氣而已,距離真正能夠駕馭源氣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這滴水裡的能量太精純了,你現在煉化的話很容易出問題,不如你把它交給本靈,本靈替你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