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在海面上急速穿行,李不凡施展的風雷九天踏在天際留下一條青紫交織的光尾,孟星河則腳踏一道青光跟在旁邊,兩人並駕齊驅之間衣袍在海風中獵獵翻卷。
孟星河側頭看了一眼李不凡腳下纏繞的青紫二氣,眼中露出幾分好奇的神色問道:“李兄,剛才還沒注意,這般細看下,我發現你這步法怎麼看著有點眼熟,跟顧兄的身法路數好像有幾分相似啊。”
李不凡笑道:“孟兄好眼力,我和顧兄其實是同門,我倆均為松鶴門的弟子。”
“而顧兄的家人則是我們門內的峰主,顧兄在臨行前特意託他的家人將這門身法傳授給了我,我和他雖無血緣,但在宗門中一直以兄弟相稱。”
孟星河撫掌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那麼熟悉,顧兄在書院裡的時候經常唸叨你,說你若是來了中州一定要讓他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看來他這份情誼今天得先被我老孟佔了。”
兩人邊說邊行,腳下的海水顏色從深藍漸漸轉為淺藍再轉為碧綠,遠處一抹灰褐色的線條緩緩浮現在天際線上,那線條越來越粗越來越清晰,最終化作了一片遼闊的海岸線橫亙在視野的盡頭。
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那片海岸線已經完全展現在了兩人面前,金色的沙灘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沙灘後方是一座灰白色的巨石城牆巍然屹立,城牆高達數十丈厚重得如同山嶽,城牆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樓如同巨人的牙齒般排列整齊。
孟星河抬手向那片城牆一指:“李兄,前面就是靜潮城了,到了那裡我們就可以乘坐城內的傳送陣直接前往天麓書院。”
李不凡點頭應了一聲,兩人同時加速向著那片陸地俯衝而去,不多時便穩穩地落在了城門前的一片開闊廣場之上。
落地之後的瞬間李不凡便感受到了一股異常濃郁的陣法之力從腳下的大地深處湧出,那股力量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座城池連同周邊數里範圍全部籠罩其中。
陣法的脈絡在地層中密集分佈如同一棵根系盤結的萬年古樹,每一道脈絡都流動著渾厚的靈力。
孟星河看出了李不凡的感應,他解釋道:“李兄感受到了吧,這靜潮城的奇處就是有一處九品大陣將整座城池的範圍全部包裹其中。”
“陣法核心埋在城中地底深處,由歷代城主加持穩固至今已有數十代。這陣法既能抵禦海面上的滔天巨浪防住潮水侵襲,又能阻擋深海中的妖獸登陸,所以靜潮城才能在這片海岸上屹立數萬年不倒。”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進出城池的人都需要在陣法中錄入自身的一縷氣息,只有被陣法銘記之後才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出。”
李不凡點點頭讚歎道:“還真是長見識了,此前在東域之時從未見過如此宏大的守護陣法,中州果然是天下修行聖地,連一座城池的防護都這般講究。”
孟星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李兄,你的中州之旅從這一刻就正式開始了。”
兩人邁步向著城門走去,雖然都沒有刻意運轉身法,但以兩人金丹境的腳程走起來比常人奔跑還要快上數倍,腳下的青石沙石路在兩人經過時連一絲揚塵都沒有帶起。
穿過城門外的海灘時李不凡看到了無數商販在沙灘上擺攤售賣,那些攤位密密麻麻地從海岸線一直延伸到城牆腳下,種類之豐富讓他目不暇接。
有人賣的是一種通體發光可以用來製作武器的貝殼,有人賣的是深海妖獸的鱗甲骨骼,還有人賣的是一種用海藻釀製的碧綠色酒液散發著陣陣濃郁的酒香。
那些商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貨物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片熱鬧喧囂的市井之聲,與方才海面上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不凡走在其中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煙火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行至城門前,城門兩側各站著十名身著黑色鐵甲的守備軍士,那些軍士個個氣息沉穩腳步紮實,最低的也有竅穴境的修為,為首的那名軍士見到孟星河走來立刻神色一正挺直了腰板,抬手行了一個軍禮。
孟星河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然後側身向李不凡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這位是我朋友,要隨我去天麓書院,你們放行便是。”
那軍士連多問一句都沒有便恭敬地側身讓開了道路,其餘九名軍士也隨之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不凡見孟星河這般輕易就將他帶進了城門不由得有些驚訝,待兩人穿過城門走入城內街道之後他才開口問道:“孟兄,難不成你這天麓書院弟子的身份在整個中州都是通用的嗎?怎麼剛才那些軍士連查都不查就放行了?”
孟星河笑道:“當然不是,天麓書院的身份雖然在中州各處都受尊重,但靜潮城的軍士可不是因為書院弟子的身份才放行的。”
李不凡更好奇了:“那為什麼剛才的守備軍士這般輕易就將你放進來了?連問都不問我是誰。”
孟星河眨眨眼:“你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