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黎朔的小院內,剛剛結束一晚《引源訣》修煉和“八段錦”溫養的黎朔,正準備休息,腦海中卻響起了凌夜的聲音。
“黎朔,你於修行之途,可知除了提升境界、錘鍊肉身、修習攻伐之術外,尚有其他助力之道?”
黎朔聞言,收斂心神,恭敬回道:“前輩指的是……煉丹、煉器、陣法、符籙這些旁門之術?”
“旁門之術?”凌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在你看來,這些是旁門左道?”
黎朔沉吟片刻,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晚輩確實如此認為。此等技藝,雖有其用,或能助益修煉,或能增強戰力,但終究是外物,且耗時耗力,極易分散心神,耽誤自身根本道途的修行。”
“晚輩觀察,無論是在我們這青炎城,還是聽聞那些中洲、大洲的傳聞,真正專注於這些技藝的,大多修為不高。”
“即便有些大家,其本身修為也往往並非頂尖。可見,沉迷此道,於求取大道無益。”
這是他以及冥荒界絕大多數修士的普遍認知。力量歸於自身才是根本,外物終究是輔助,甚至可能成為依賴和拖累。
戒指裡,凌夜聽得直嘬牙花子。
【典型的直男癌晚期修仙思維!就知道莽!就知道硬剛!一點技術流的浪漫都不懂!怪不得那麼多天才容易夭折,都是你們這種思想害的!】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決定好好給這未來的天運之子上一課,扭轉他那“落後”的觀念。
“謬矣!大謬矣!”凌夜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呵斥之意,“黎朔,你之眼界,還是太過狹隘!”
黎朔心神一凜:“請前輩指教。”
“你且聽好!”凌夜沉聲道,“何為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地萬物,皆由道生,皆含道韻。”
“煉丹,調和陰陽,萃取菁華,是為丹道!煉器,賦予死物靈性,銘刻天地法則,是為器道!陣法,勾連天地之勢,借自然之力為己用,是為陣道!符籙,以符文引動天地能量,書寫規則碎片,是為符道!”
他頓了頓,讓黎朔消化一下,繼續灌輸他的“歪理”:“此等技藝,豈是簡單的‘旁門左道’四字可以概括?它們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是規則的體現,是智慧的結晶!修行,修的不僅是力,更是心,是智,是對天地萬物的理解與運用!”
“只知埋頭苦修,提升境界,那叫莽夫!是力之道的奴隸!真正的大能者,必然是博採眾長,融會貫通!”
“一顆逆天神丹,可抵千年苦修;一件本命法寶,相伴成長,威力無窮;一座絕世大陣,可困殺千軍萬馬;一張玄奧符籙,關鍵時刻能逆轉生死!”
“你說專注此道者修為不高?那是他們走入了歧途,捨本逐末,或因天賦所限,或因資源不足。”
“但你可知,那些真正屹立於眾生之巔的巨擘,哪一個不是在某項甚至多項副業上有著登峰造極的造詣?他們正是透過鑽研這些‘旁門’,反過來印證和促進自身‘正道’的修行!此乃‘以術悟道’,‘萬物皆可為師’!”
凌夜一番話,引經據典(瞎編亂造),氣勢磅礴,直接把黎朔給侃暈了。
道生萬物?萬物含道?丹道、器道、陣道、符道?以術悟道?
這些觀點對他來說太過新穎,也太過震撼,彷彿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他仔細回想,似乎……那些流傳於世的頂尖強者傳說中,確實或多或少都伴隨著他們在某方面超凡技藝的記載……也許吧。
難道……自己真的想錯了?這些技藝,並非拖累,而是通往大道的捷徑和助力?
看著黎朔陷入沉思,臉上露出動搖和明悟交織的複雜神色,凌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語氣放緩,帶著引導的意味:
“故而,選擇一門合適的副業,並非不務正業,而是為你未來的道途,增添一雙翅膀,一副鎧甲,乃至一柄隱藏在暗處的利刃!現在,你可願從中擇一而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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