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雙腳剛剛觸及那溼滑岩石表面的瞬間!
“轟——!!!”
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攜帶著冰冷的意志,從數千丈的高空狠狠砸落,精準地轟擊在他的頭頂和雙肩之上!
那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子一般,連一息都沒能堅持住,直接被那恐怖的水流從岩石上狠狠地拍飛了出去!
“噗通!”
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黎朔只覺得眼前一黑,全身骨骼彷彿都要散架了一般,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尤其是與水流直接接觸的頭頂和肩膀,更是火辣辣的疼。
整個人被那股巨力直接砸進了深潭之中,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將他淹沒。
“吱吱!!”岸邊的紫電看到這一幕,嚇得丟掉了心愛的堅果,人立而起,焦急地衝著潭水叫喚。
好半晌,黎朔才有些狼狽地從潭水中冒出頭來,游回岸邊,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嗆入的潭水。
他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頭皮和肩膀,煉皮大成的無瑕寶皮倒是沒有破損,但那股透體而入的震盪之力,卻讓他五臟六腑都翻騰不已。
“感覺如何?”凌夜戲謔的聲音響起,“是不是很‘刺激’?”
黎朔沒有回答,只是抹去臉上的水漬,眼神卻變得更加執著。
他看了一眼那彷彿在嘲笑他的瀑布,沒有絲毫氣餒,再次走向寒潭。
第二次,他調整了姿勢,將重心放得更低,試圖增加穩定性。
然而,在接觸到那毀滅性水流的瞬間,他依舊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毫無懸念地被再次衝飛,砸進潭中,比第一次更加狼狽。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黎朔彷彿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一次又一次地被無情地衝飛。
那瀑布似乎化身為了最嚴苛的考官,毫不留情地檢驗著他的肉身極限。
他爬上岩石的速度越來越慢,被衝飛後恢復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骨骼更是無一處不痛。
但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站上去!扛住它!
凌夜在戒指裡看著黎朔這近乎自虐般的執著,最初的幸災樂禍也漸漸收斂,轉而化作一絲欣賞。
【這小子,這股狠勁,倒是配得上天運之子的名頭。】
【不過,光是硬扛可不行,得用巧勁。嗯……得提醒他一下。】
當黎朔不知第幾十次被衝飛,掙扎著從潭水中爬起時,凌夜的聲音再次響起:“笨蛋!你以為煉骨就是讓你去當石頭硬扛嗎?要感受水流的力量!理解它!引導它!你的太極是白練的?‘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道理都忘了?試著將衝擊力分散到全身,甚至……引導它來震盪你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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