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朔也趕緊站了起來,他雖然沒見過安瀾,但也明白眼前這位氣質清冷、修為深不可測的正是安柔的三叔。
“三叔。”黎朔恭敬地行禮,同時在心裡對凌夜說:“凌哥,這就是安歌和安柔的三叔?看起來好嚴肅。”
凌夜透過黎朔的感知看著安瀾,評價道:“你問我我哪知道去!難不成別人還能認不出來自己的叔叔?你小子注意點,別滿嘴跑火車了。”
安瀾對著安柔微微點頭,目光隨即落在黎朔身上,那目光平靜,卻彷彿能穿透人心。他並不在意黎朔直接叫他三叔。
“你便是黎朔?”安瀾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股清冷感。
“是,晚輩黎朔,見過三叔。”黎朔再次躬身,態度端正。
安瀾打量著他,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氣血充盈,站在那裡宛如一尊蟄伏的烘爐,確實與尋常靈力修士截然不同。
他想起之前山谷中那分身揮霍符籙、悍然搏殺的場景,又聽到剛才那番“七天打通異界”的奇葩言論,心中對這小子的評價複雜到了極點。
“方才在山門外,恰巧看到你們執行任務。”安瀾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那行為理念,頗為奇特。”
黎朔心裡一緊,暗道果然被看到了,臉上卻努力保持著鎮定:“三叔謬讚了,只是一些取巧的小手段,登不上大雅之堂。”
“小手段?”安瀾眉梢微挑,“我看未必吧!”
凌夜在戒指裡提醒:“別慌,他只是在試探。你就說機緣巧合,得了些傳承,涉及隱私,不便詳說。態度要誠懇!”
黎朔定了定神,按照凌夜的指點,恭敬回道:“回三叔,晚輩確實有些際遇,得了一些偏門的傳承。其中這身法理念,與弟子所修的符籙之道有些關聯,具體玄奧……請恕弟子不便詳述。”
他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承認了有奇遇,又點明瞭涉及自身核心傳承,堵住了對方深究的可能。
安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強行探究乃是大忌,他身為長輩,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你能有所成就,是你的造化。”安瀾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修行之道,張弛有度。有些……故事,聽聽便罷,過於沉迷虛妄之言,於道心無益。”
他這話,明顯是點剛才黎朔講的那個“七天打通異次元”的故事。
黎朔老臉一紅,連忙應道:“三叔教誨的是,晚輩謹記。”
安柔在一旁掩嘴輕笑,覺得三叔和黎朔這番對話頗有意思。
安瀾又對安柔囑咐了幾句,無非是修煉需刻苦,但也要注意安全之類,便轉身離開了小院。
待到安瀾走後,黎朔才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三叔氣場太強了。”
安柔笑道:“三叔只是看起來嚴肅,其實人很好的。不過黎師弟,你剛才說的那個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黎朔打了個哈哈:“當然是假的!我編出來逗師姐你玩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他可不敢再說那是凌夜講的強者傳說了。
戒指裡,凌夜無奈地嘆了口氣:“唉,一世英名,差點毀於一旦。你小子,以後少拿我的故事出來顯擺!”
黎朔在心裡連連保證。
而離開小院的安瀾,走在回自己洞府的路上,腦海中卻依舊迴響著黎朔之前那番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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