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一道清麗的流光自天際而來,穩穩落在風行宗山門前,現出安柔的身影。
與離開時的迷茫沉重不同,此刻的她,周身氣息愈發內斂,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彷彿洗盡鉛華,勘破了層層迷霧,一種由內而外的通透與自信縈繞其身。
她沒有過多停留,徑直朝著黎朔居住的小院方向走去,步履輕盈,帶著一種迫不及待分享的意味。
剛靠近小院,便聽到裡面傳來呼呼的破風聲,以及黎朔那中氣十足的呼喝。
院門未關,安柔一眼便看到黎朔正在演練一套緩慢而圓融的拳法,周身空氣竟似烘爐炙烤般蒸騰,產生了微微扭曲。
黎朔也察覺到了來人,收勢望去,見到是安柔,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安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安柔打斷了。
安柔快步走進小院,臉上帶著明媚而親切的笑容,那笑容不同於以往的清淺客氣,而是發自內心的熟稔與喜悅。
她上下打量了黎朔一番,語氣帶著幾分促狹和不容置疑的肯定:“姐夫!我回來了!”
“噗——咳咳咳!” 黎朔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安柔,“姐……姐夫?!安師姐,你……你沒搞錯吧?還是中洲水土太好,讓你產生幻覺了?”
他心中警鈴大作,難道自己和安歌的事情暴露了?不對啊,他們一直很小心,除了凌哥沒人知道啊!
戒指裡,凌夜也樂了:“喲嗬!這就叫上姐夫了?安小丫頭這趟回家,看來不只是突破了境界,連眼神和稱呼都一起‘突破’了啊!黎小子,你小子的戀情怕是要捂不住了!”
安柔看著黎朔那副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彷彿找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玩具。
她故意板起臉,模仿著長輩的語氣:“怎麼?和我姐姐的事情,還想瞞著我這個做妹妹的不成?黎朔,你好大的膽子!”
黎朔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瞬間漲紅,支支吾吾道:“我……我和安歌……那個……安柔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安柔逼近一步,眼中狡黠之光更盛,“解釋你怎麼偷偷摸摸,怎麼瞞天過海?還是解釋你怎麼……嗯?”
看著黎朔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安柔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如冰雪消融,春花綻放,那份屬於少女的靈動與嬌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擺了擺手,收斂了玩笑之色,但眉眼間的笑意依舊濃郁,“是我姐姐告訴我的。這次回去,我和姐姐深談過,她……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黎朔,在我姐姐最難過的那段日子,一直陪著她。”
黎朔這才大大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道:“安師姐,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還叫師姐?”安柔挑眉。
黎朔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這笑容明媚、氣質大變的安柔,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但還是從善如流,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柔……安柔?”
安柔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正色道:“這次回去,得益於心境突破,我已成功晉升斬緣境後期。”
她話音落下,雖未刻意釋放氣息,但一股更加凝練、更加深邃的靈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帶著斬斷枷鎖後的輕盈與強大,與之前判若兩人。
黎朔感受到這股氣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同時也暗暗咋舌。
斬緣境後期!
這在風行宗內,已經是長老級別的實力了!
安柔師姐……不,安柔這次,真是厚積薄發,一飛沖天了。
“恭喜你了!”黎朔由衷讚道,“看來我那一卦,還算有點用?”
“何止有點用?”安柔眼中閃過感激,“若非你那‘利涉大川’、‘言語之爭’的點撥,讓我下定決心回去面對,恐怕我至今還在原地踏步,困於心結。姐夫,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她又把“姐夫”這個稱呼掛在了嘴邊,叫得無比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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