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從此之後，戰無極看黎朔的眼神徹底變了，裡面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敬畏、鬱悶、懷疑人生……
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宣佈閉關，短時間內是不想再見到黎朔這個怪物了。
經此一事，黎朔對自己力量的恐怖有了更直觀的認識，練習控制時更加小心翼翼，也加倍努力。
相較於黎朔這邊的雞飛狗跳和戰無極的道心受創，凌夜的日子就過得瀟灑愜意多了。
能夠顯化虛影、自由交談後，他像是被關了無數年禁閉後終於放風，對什麼都感興趣。
他時而飄到贏昊天的御書房，與這位新晉的半步超脫強者論道。
贏昊天起初頗有些自矜，他如今站在冥荒界巔峰，自認見識已然絕頂。
但凌夜隨口聊起的，卻是什麼多元宇宙維度理論、法則本源的拓撲結構、能量與物質轉換的十一維模型……
一些名詞贏昊天聞所未聞，但其核心邏輯卻又彷彿直指大道根源，讓他聽得如痴如醉，又冷汗涔涔。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凌夜的深淺，對方看似沒有修為波動，但那份眼界和認知，彷彿超越了這個世界本身。
幾次論道下來，贏昊天對凌夜，乃至對黎朔背後的道門，敬畏之心更重，甚至帶上了一絲弟子向師長請教的虔誠。
更多時候，凌夜喜歡待在安歌、安柔和趙乾那邊。
起初，安歌三人對這個突然冒出來、自稱是黎朔師尊、但看起來年輕又有點玩世不恭的靈魂虛影，持保留態度，甚至有些懷疑。
尤其是安歌和安柔，她們出身中洲安家，見識不凡，對來歷不明者天然警惕。
凌夜也不解釋，只是某天看著正在練習幻術的安歌，隨口點評道：“《鵝幻彙編》中的‘鏡花水月’之術，你施展時過於追求光影真實，忽略了觸感與氣味的同步欺騙，對付高手容易露餡。”
又看著推衍陣法的安柔：“你衍化之道天賦不錯，但過於依賴算籌推演，忽略了直覺與天地靈機的自發感應，有時候，‘靈光一現’比千萬次計算更接近真相。”
再看向打磨烈陽掌的趙乾：“掌法剛猛有餘，變化不足。烈陽非死物，有升騰，有熾盛，有沉落，有內斂。你只得了熾盛一味，剛不可久。”
句句點中要害，甚至精準說出了他們修煉的細節與困境。
安歌三人這才駭然發現，對方對自己等人的瞭解，恐怕比他們自己還深！
那點懷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好奇。
凌夜性格隨和幽默，毫無前輩高人的架子。
指導之餘，他常講些冥荒界之外的趣聞——什麼科技位面的凡人駕駛鋼鐵鉅艦星空航行，魔法大陸的精靈用咒語催生參天古樹，某個武道世界有人一拳打爆星球……
光怪陸離，匪夷所思，卻又描繪得栩栩如生，讓安歌等人聽得目眩神馳，極大地開闊了他們的眼界，也讓他們在緊張的修煉之餘得以放鬆。
相處下來，安歌發現凌夜不僅見識廣博，靈魂顯化的模樣更是俊朗非凡，氣質獨特，言談風趣。
安柔也覺得這位前輩思維跳脫，常有驚人之語，啟迪良多。
趙乾更是對凌夜提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發力技巧和能量運用腦洞大感興趣。
很快，三人便與凌夜相處得十分融洽，甚至開始期待他每天飄過來閒聊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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