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衝出客苑,只見皇城已是一片混亂。
許多宮女、太監、低階侍衛、甚至一些修士模樣的官員,都癱軟在地,或茫然失措,或驚恐哭喊,顯然都失去了靈力。
只有少數純粹走肉身路線的衛士,還能勉強維持秩序,但臉上也充滿了恐懼。
皇宮深處的方向,傳來劇烈的能量碰撞聲和憤怒的呵斥,那是肉體力量與兵器交鋒的動靜,顯然已經爆發了戰鬥!
黎朔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動靜最大的方向——皇宮正殿疾馳而去。
此刻的皇宮正殿廣場,已然成了戰場。
一方,是以北冥皇帝段明珏為首的殘餘力量。
段明珏手持一柄冰晶長劍,臉色鐵青,嘴角溢血,顯然已受了傷,周身卻無半點靈力波動,全靠肉身和劍法在支撐。
他身邊圍著數十名忠心耿耿、同樣失去靈力但肉身不弱的金甲侍衛,正在苦苦抵擋。
另一方,則是黑壓壓一片身著重甲、手持利刃的精銳軍隊,為首的是一名面容與段明珏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間充滿陰鷙與狠戾的青年,正是北冥大皇子——段無鋒!
他騎在一頭體型龐大的冰原巨狼背上,手持長戟,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獰笑。
“父皇!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段無鋒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與得意,“這散靈香的滋味如何?無色無味,混入日常靈膳水源之中,需三日方能起效,一旦發作,十二個時辰內,封閉靈根,消散靈力,任你是破妄還是輪迴,也得變成拔牙的老虎!”
“逆子!!”段明珏氣得渾身發抖,一劍逼退兩名衝上的甲士,怒喝道:“朕自問待你不薄!立你為儲,傾力培養,讓你執掌部分軍權,歷練政務,你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待我不薄?”段無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容扭曲,“讓我去苦寒邊疆鎮守是培養?讓我去軍隊和那些泥腿子廝混是歷練?”
“我看你分明是忌憚我母族勢力,想架空我!還有那個新出生的小雜種!你對他百般寵愛,是不是早就想廢了我,立他為太子?!與其等你動手,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長戟:“這散靈香可是我從拜魔教那裡花了巨大代價弄來的寶貝!若非御廚房總管曾是我母族舊人,對我毫無防備,我豈能如此輕易得手?今日,這玄冥城,這北冥皇位,都該換主人了!給我殺!一個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更多的重甲士兵蜂擁而上,喊殺震天。段明珏一方雖然個體實力更強,但靈力被封,實力十不存一,且段明珏本人已受傷,形勢岌岌可危。
黎朔三人躲在一處殿柱後觀望著這突如其來的宮廷政變。
安歌低聲道:“果然是禍起蕭牆……那散靈香竟如此歹毒,能封閉靈根。”
凌夜的虛影飄在旁邊,看著眼前這父子相殘、軍隊逼宮的場面,嘴巴張了張,半晌才在黎朔腦中冒出一句:“臥槽……這劇情……玄武門之變現實版啊!真就為了皇位啥都幹得出來?”
黎朔聽著段無鋒那充滿偏執和猜忌的控訴,又看著段明珏那震驚、憤怒又夾雜著痛心的表情,結合之前段明珏對他們的禮遇和談及國事時的氣度,心中隱約有了判斷。
就在段無鋒志得意滿,準備親自下場了結段明珏時,一個清朗平靜,甚至帶著點無奈的聲音,突兀地在肅殺的廣場一角響起:
“打斷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段無鋒和段明珏,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來源。
只見黎朔從柱子後緩緩走了出來,安歌和安柔緊隨其後。
段無鋒眉頭一皺,不認識黎朔,但看他氣度不凡,且在此等情況下依舊鎮定,心中生出警惕:“你是何人?敢插手我北冥皇室之事?!”
黎朔沒理他,而是看向被圍攻的段明珏,又看了看段無鋒,嘆了口氣,用一種彷彿在陳述顯而易見事實的語氣說道:
“大皇子殿下,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你父皇讓你去邊疆鎮守,去軍隊歷練,去體察民情,並不是想流放或架空你,而是真的想培養你,讓你瞭解守土之不易、軍隊之艱辛、百姓之疾苦,為你將來繼承大統、治理國家……打下實實在在的基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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