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南焱皇城郊外，一處被重重陣法籠罩的隱秘山谷。
谷中靈氣氤氳如霧，地脈湧動如潮。
中央處，一座由五色玉石砌成的聚靈陣緩緩運轉，將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盡數匯聚於此。
陣中，黎朔盤膝而坐，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波動。
與三個月前那個從棺材裡爬出來、氣息奄奄的傷者相比，此刻的黎朔已然脫胎換骨。
他的靈力修為，也從斬緣境後期一路飆升，如今已站在斬緣境巔峰的門檻上。
只需確定自己的“道”，便可水到渠成，踏入窺天之境。
這般進境速度，堪稱恐怖。
但這背後，是堪稱奢侈的資源堆砌。
贏昊天送來的離火精粹，姜曜開啟的時間秘境，雷萬鈞提供的雷霆谷修行機會，紫霆的寂滅雷池、白忘的白虎煞氣、夔墨的大地母氣……各族的核心資源，黎朔幾乎都體驗了一遍。
這些資源若放在外界，足以培養出數十位輪迴境強者，如今卻被他一人獨享。
還有各洲皇室寶庫中取出的天材地寶：萬年雪蓮、龍血果、星辰砂、虛空晶石……每一種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如今卻如糖豆般被黎朔煉化吸收。
絕大多數的能量被用來充盈肉身，推動煉體境界。
只有少部分被他用來修煉靈力——即便如此，僅三個月便從斬緣後期衝至巔峰，這般速度也足以讓任何天才汗顏。
“呼——”
黎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如箭般射出十丈，在巖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孔洞。
他睜開眼，瞳孔中金光流轉，隱約有雷紋閃爍。
“感覺如何？”戒指中，凌夜的聲音響起。
“前所未有的好。”黎朔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靈力修為已經到了瓶頸，只差最後一步——確定我的‘道’。”
斬緣境到窺天境，是修士修行路上第一個重大分水嶺。
斬緣境，斬斷塵緣俗念，明心見性。
窺天境，窺探天地法則，確定己道。
每一個窺天境修士，都必須明確自己要走的大道方向——是劍道、是丹道、是陣道、是五行之道、是時間空間因果等特殊法則……道一旦確定，便幾乎不可更改，將直接影響後續所有修行。
黎朔修煉至今，戰鬥多依靠肉身之力與凌夜傳授的法門，從未真正思考過自己的“道”是什麼。
如今，這個問題擺在了面前。
“師父，我該選擇什麼道？”黎朔在心中問道，“劍道？我對劍法並不精通。陣道？雖有天賦，但陣法終究是外物。還是像贏皇陛下那樣，走皇道霸業之路？或是像姜皇陛下，參悟時間法則？”
凌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小子，你忘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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