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轉過頭,看向自己牢房左側的牆壁。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能感覺到。那些符號就在那裡,刻在牆皮下面,像是一條條蟄伏的蛇,等著某個時刻甦醒。
【林深:別想了。想也沒用。與其擔心那些符號,不如想想明天怎麼辦。】
【麥曉雯:明天?明天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反正有你的復活技能兜底,大不了死一次重新來過。】
【露娜:別把復活當兒戲。那個技能雖然強,但限制也很明顯——十分鐘內必須死一次才能觸發。如果遇到能在十分鐘內連續殺死我們兩次的敵人呢?】
【麥曉雯:哎呀露娜姐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嘛!再說了,真有那種敵人,我們就算有復活也白搭啊,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林深看著兩條私信,嘴角微微上揚。
麥曉雯還是那個麥曉雯。哪怕身處這種鬼地方,哪怕四周都是詭異的嘶吼聲,她依然能保持那種明媚的、古靈精怪的勁兒。
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歸害怕,該皮還是得皮。
走廊深處的嘶吼聲,漸漸平息了一些。
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了更低沉的、持續的呢喃。像是那些東西累了,在黑暗中蜷縮起來,小聲地自言自語。
林深豎起耳朵,試圖聽清那些呢喃的內容。
“……典獄長……大人……還我……還我的……”
“……哈夫克……騙子……全是騙子……”
“……媽媽……媽媽……”
最後一個聲音,讓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一個孩子的聲音。
稚嫩的、帶著哭腔的,在黑暗中一聲一聲地呼喚著母親。
【麥曉雯:等等,我是不是幻聽了?怎麼有小孩的聲音?這監獄裡還關小孩?】
【露娜:不是關小孩。是那些東西……在模仿小孩的聲音。】
林深的瞳孔微微收縮。
露娜說得對。
那不是真的孩子,而是某種東西在模仿。
因為那聲音太“完美”了。完美的音調,完美的節奏,完美的情感表達——就像是一個從來沒有當過孩子的人,在努力地、拼盡全力地,模仿一個孩子的哭聲。
【麥曉雯:……好惡心。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深:別聽了。閉眼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麥曉雯:在這種地方你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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