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沒有回答。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前方的黑暗深處。
那點金色的光還在。
比之前更近了,也更亮了。
“你不是張雪風。”
林深對著那片黑暗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張雪風不會用這種方式跟我說話。他只會踩在跑步機上,一邊吃巧樂茲一邊喊‘你跑不過我’。”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是幻覺般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林深聽見了。
每一個音節都聽得清清楚楚。
【匿名:有趣。】
【匿名: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林深皺眉:“你認識我?”
【匿名:不認識。但我認識你身上的“氣息”。】
又是“氣息”。
白天在特殊牢房裡,那個聲音也說過同樣的話——“你身上有祂的氣息。”
“祂是誰?”林深問。
【匿名: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匿名:如果你能走到我面前的話。】
那行字消失的同時,前方的金色光芒驟然變亮。
那光芒像潮水一樣從黑暗中湧出,淹沒了林深的腳、腿、腰、胸口——
他被光吞沒了。
是一種溫暖的、柔和的、像是母親懷抱一樣的光。
那光包裹著他的全身,滲透進他的皮膚、肌肉、骨骼,滲進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像是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光芒消散的時候,林深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走廊裡。
比起監獄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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