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的骨頭。“
“有人謀殺了策劃。“
“骨頭被拆下來，做成了船。“
“每一艘船，都有一塊策劃的骨頭。“
然後那句話——
“——九艘船，就是九塊碎片。“
林深的目光從懷錶上移開，落在辦公室窗外那片正在緩慢流動的白色光芒上。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李文亞說的是真的——如果那些骨頭真的屬於一位被謀殺的策劃——那那位策劃，是被誰殺的？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那道深紅色的身影上。
“……你們龍宮，為什麼要幫李文亞？“
他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落在了那道深紅色的身影的方向。
那三對複眼同時轉動了一個角度。
然後那道聲音響了起來，依然低沉而細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的節奏：
“——因為李文亞手裡的兩塊骨頭，不屬於人間。“
林深的呼吸頓了一瞬。
“不屬於人間？那它們屬於誰？“
那道深紅色的身影沒有立刻回答。它的三對複眼同時轉動了一圈，掃過辦公室裡所有人，像是在確認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否適合在所有人面前說出口。
然後它開口了。
“——它們屬於那個人。“
林深沒有說話。他感覺到北極星的刀柄正在持續地發燙。
“那個人，“他說，“那個被謀殺的人。“
那道深紅色的身影沒有回答。
但它的三對複眼同時亮了一瞬。
林深站在原處，他的目光從那隻深紅色的身影上移開，掃過癱倒在地上的李文亞的白大褂，掃過那塊停止轉動的懷錶，掃過桌面上那塊泛著玉石光澤的骨頭，最後落回自己垂在身側的手上。
三個。
他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然後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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