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攻擊那道深紅色的身影,沒有去攻擊蟹將或蝦將,沒有去攻擊任何正在與他那些所謂“盟友“交戰的目標。
他只是向著李文亞的方向伸出了手,然後說了一個字。
“走。“
他的聲音不高,但那個字清晰地落在了李文亞的聽覺範圍內。
李文亞抬起頭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是否還能完成這個動作。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白色光芒中顯得格外空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視線深處緩慢地轉動。
“……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林深沒有回答。他的左手已經搭上了李文亞那件白大褂的後領——
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扣住了那件衣料的受力點。
“我說了,走。“
他向後拉了一下。
李文亞的身體向前傾了大約十度,整個人像一尊正在被移動的雕像一樣,被他從辦公桌後方拉了出來。
那塊骨頭從桌面上滾落。
林深的左手在那塊骨頭即將觸及地面的前一刻鬆開了李文亞的後領,精準地接住了那塊骨頭的邊緣,然後把它塞進了揹包裡。
他沒有回頭看戰場上的情況。
但他能感覺到。
那道深紅色的身影已經完成了從浮現到完全現形的過程,六根前肢同時展開,三對複眼已經鎖定了他的方向。
它的前肢正在抬起。
典獄長的長槍正在重新蓄力,但還差大約兩秒。
渡鴉的太陽還在冷卻,還有大約四秒。
雷斯剛從蝦將的甲殼上撤回拳頭,需要調整重心。賽伊德的彈幕正在重新裝填。哈德森的短刀剛完成一輪切割,正在回收發力。
所有人都在冷卻。
現在就是那個間隙。
林深的右腳踏上了辦公桌右側約七米處那條通道的地面。
那條通道不大,大約只有一人寬,兩側的牆壁上覆蓋著那種熟悉的暗色斑紋,正在微弱地發光。
他的左手依然握著那塊骨頭,他的右手從揹包裡迅速抽出了另一件東西——那是一把,已經拆掉了所有配件。
“道具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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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