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那枚龍骨碎片收進揹包裡的時候，感覺到掌心裡那股暖意正在緩慢地擴散開來，像是一杯溫水正在從掌心滲入血管，沿著手臂一路向上蔓延，最終在胸口的位置停住了。
“兩塊。“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偏過頭看向李文亞。
“你之前說總共有九塊。“
“雷斯拿了一塊，我們有兩塊，剩下六塊的位置你能感應到嗎？“
李文亞站在船尾，白大褂還在滴水，但他似乎並不在意那件被海水浸透的衣服。
他抬起那隻空著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位置，然後開口。
“能。“
“但不太清晰。“
“舊沉船區的這塊骨頭是我感應最強烈的一塊，其他的都比較模糊。“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訊號的傳輸。“
“會是什麼東西在干擾？“
麥曉雯從船板中央探過頭來，白貓已經徹底乾透了，正蹲在她肩頭舔著爪子。
“可能是龍宮的感知封鎖，也可能是某些沉船區域本身的地質結構形成的磁場干擾。“
李文亞說。
“死亡之海的海底有很多舊時代的能量殘留物，那些東西會扭曲訊號。“
露娜在船尾邊緣蹲下，伸手探入水底，指尖觸碰著正在流動的暗流，她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然後睜開眼。
“水流的速度正在加快。“
“我們航行的方向有大量水流在加速流動，像是在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那就順著水流走。“
林深說。
“船既然能帶我們來到龍骨附近，說明它也能感知到我們回去的路徑。“
那艘舊沉船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正在重新校準方向，然後它的船首轉了一個小角度，開始沿著水流加速的方向前進。
海水在船體兩側翻湧著，形成兩條正在翻滾的白色水線。
林深在船板中央盤腿坐下，把那枚新拿到的龍骨碎片從揹包裡取出來，放在掌心裡端詳了一會兒。
那枚骨頭的表面刻著一道他沒有見過的紋路，和之前那枚的紋路完全不同，那些細密的線條在骨頭的表面交織成一幅更加複雜的圖案，像是一張正在繪製的舊地圖。
“這兩枚骨頭的紋路不一樣。“
他開口，把骨頭舉起來對著水底透上來的微光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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