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寢宮之外,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大批郎衛將宮殿圍得水洩不通,刀出鞘,箭上弦,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丞相李斯、馮去疾等重臣均已趕到,聚集在殿外廊下,個個面色沉重,低聲交換著意見,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焦慮。
趙高站在離殿門最近的地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到蒙毅竟然帶著秦風前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但很快被掩飾下去,轉而化為悲憤之色,上前對蒙毅道:“蒙上卿!你怎麼將此妖人帶來?陛下正是用了他的藥膳才……”
“府令!”
蒙毅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強硬,“陛下病情危急,任何可能之法都需嘗試!秦風言此症或與丹毒驟停有關,他有緩解之法!此時爭論孰是孰非毫無意義,救陛下要緊!”
李斯也走了過來,目光復雜地看了秦風一眼,對蒙毅道:“蒙毅,茲事體大,你有幾分把握?” 他這話,既是問蒙毅,也是在問秦風。
蒙毅看向秦風。
秦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李斯和眾位大臣躬身道:“丞相,諸位公卿。
陛下嘔血昏迷,看似兇險,但若血色暗紅,伴有粘液,且陛下雖昏迷但呼吸並未完全微弱,時而伴有蹙眉呻吟,則庶民有七成把握,此乃丹毒外排之‘瞑眩’反應,而非中毒。
當務之急,需立刻採取措施,疏通陛下呼吸道,防止嘔吐物阻塞導致窒息,並以溫和之法輔助排毒,穩定心脈。”
他這番話,既有大膽的推斷,又有具體的急救和護理思路,與尋常方士遇事只會求神問鬼或推卸責任截然不同。
李斯沉吟不語,馮去疾則面露憂色:“然則,太醫令正在內施救,我等豈可擅擾?”
就在這時,寢宮殿門開了一條縫,太醫令夏無且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臉色蒼白,搖頭顫聲道:“丞相,上卿……陛下……陛下氣息愈發微弱,痰壅於喉,針藥似乎……似乎難以奏效……”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
趙高更是撲到殿門前,捶胸頓足,哭嚎道:“陛下!陛下啊!是臣等無能……”
機會!秦風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他猛地高聲說道:“夏太醫!可否讓庶民一試?庶民有一法,或可清除陛下喉中異物,通暢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夏無且猶豫地看向李斯和蒙毅。趙高猛地轉身,尖聲道:“不可!此乃弒君!”
“讓他試!”
蒙毅斬釘截鐵,此刻他已沒有退路,“李丞相,陛下安危繫於一瞬,不能再猶豫了!”
李斯看著氣息奄奄的寢宮方向,又看看眼神堅定的蒙毅和看似慌急的趙高,最終,作為帝國丞相的責任感壓倒了其他,他重重一點頭:“好!秦風,你進去!但若陛下有絲毫差池,你當知後果!”
“謝丞相!謝上卿!”
秦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立刻對夏無且道:“夏太醫,請準備溫開水,少量鹽,再尋一些鮮竹瀝(中藥,清熱化痰)或者蘿蔔汁備用!快!”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在夏無且的引導下,快步走入瀰漫著濃郁藥味和壓抑氣氛的寢宮。
龍榻之上,秦始皇嬴政面色蠟黃,雙目緊閉,胸口微弱起伏,喉間發出可怕的“嗬嗬”聲,顯然是被痰涎或嘔吐物堵塞了氣道。
情況危急!
秦風也顧不得什麼君臣禮節了,他立刻上前,依據現代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原理,結合此時此地的條件,指揮兩名強壯內侍小心翼翼地將始皇扶起,呈側臥位,他則用特定手法輕拍其背,並指導內侍模擬腹部衝擊的手法,輕輕地幫助始皇清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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